姜禾被他的话一噎，“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周屹尧扯着唇笑，眼底氤氲，声音朗朗，“那你怎么总是看我？”
姜禾解释，“我是见你不说话才抬头看你在干什么，”她也不甘示弱，“你要是不看我怎么会知道我看你的，说不准你还暗恋我呢！”
她像他一样说着玩笑话。
周屹尧笑得肩膀发抖，拖着腔调，看起来特别混，“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禾被说得脸一红，大脑空白。
心里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当真，当真就会陷得更深。
二人走到小区门口，姜禾准备拿手机叫车。
刚指纹开屏，一手突然覆盖上来，掌骨突兀分明，皮肤白皙可以看到青色血管攀延在上，指节处的棕色小痣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再走一段吧，去趟蛋糕店。”周屹尧解释。
姜禾低头盯着覆盖在自己手机上的手掌，眼皮微垂，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周屹尧不以为意抽回手，看向前方，“走吧。”
温热撤离，姜禾动了动手指，淡淡呼出口气，“好。”
月光皎白，树影婆娑。
蛋糕店还没打烊，周屹尧选了个漂亮精致的蛋糕，让服务员打包。
她乖巧站在一旁，心想蛋糕应该是买给周卿宁的。
走出蛋糕店，周屹尧在路边拦了辆出租。
姜禾转身往周屹尧身上拿自己的背包，“给我吧，我要回去了。”
微凉的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拉开车门伸手挡在车顶处，嗓音带些许暗哑，“送你回去。”
姜禾愣怔几秒，明白过他的意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周屹尧默了几秒，“出门前小鬼特意说让我把你送回家，不然她让我好看。”
原来是因为周卿宁啊。
姜禾眸色黯淡几分，弯腰坐好后，周屹尧迈着长腿跨进车里。
车内空间瞬间感到狭小，空气都不流通了。姜禾被周屹尧身上好闻的薄荷清香包围，不敢呼吸，喘不过气。
车子行驶，姜禾悄咪咪打开车窗，细小的一条车窗缝隙，足够吹散那诱人的清香。
周屹尧把书包放到姜禾怀里，心里酝酿着将要说的话，“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对别人笑，对左轮笑，唯独看到他就收敛笑意。
她的眼睛对他总是含着疏离，常常躲避。
还是第一次这么在意别人对他的想法。
都不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姜禾混乱的脑子经过夜风一吹清醒了很多，她回答，“没有不满。”
周屹尧不信，“嗯？”
姜禾点头，“真的。”
顿了顿。
“要是你能把明天桌子上的早饭分我点，我就更没有意见了。”
听秦歌说，这些天周屹尧课桌上都会有各式各样的早餐。
早餐没有留名字，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只能猜到是他的追求者。
周屹尧没留，让人拿去分了。
周屹尧觉得好笑，痛快答应，“给你留一份。”
“谢谢。”
到达目的地，周屹尧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姜禾，“拿着。”
就是买给她的，傍晚的时候打扰到她享受美食，赔给她，也算是还她请小鬼吃的蛋糕。
姜禾惊讶，“给我？”
难道不是买给周卿宁的吗？
那时还想是不是因为她说他狠心，所以他突然良心发现给妹妹买一次。
“嗯。”
姜禾拒绝，“我不要。”
蛋糕好贵的，她不好意思收。
“你请那小鬼吃，我请你吃，扯平了。”
回到家，空无一人的房间，难免空荡。
姜禾拖着身子走向浴室，冲洗干净一天的心累和疲惫。
浴室热气氤氲，暖色灯光打在身上，姜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勉强扯了扯嘴角。
想到刚才周屹尧在楼下说的话。
他说扯平了。
姜禾咧着嘴苦笑一声，吹干头发，走出浴室看到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蛋糕。
走近，仔细看，蛋糕精致漂亮。
很贵的。
姜禾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拿出叉子沾了点奶油，好像也并没有多好吃。
蛋糕小巧精致，姜禾一点点吃完，刷牙回来后，收拾残局，看着落在地上的奶黄色丝带，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起来。
“啪”的一声，周屹尧伸手摁开客厅的门，整个客厅瞬间灯火通明。
往里走，看到周卿宁穿着睡衣抱着左轮，周屹尧皱眉，“你们俩黑灯瞎火在干什么？”
周卿宁顺着左轮的毛，“我和它交流交流感情。”
周屹尧冷笑，“你问过左轮它愿意和你交流感情吗？”
还能不知道她。
姜禾在的时候，知道他不会拿她怎么样。
现在姜禾不在，多半是怕挨说，拉着左轮做垫背。
“起来吧，我不说你。”周屹尧看她坐在地板上，初秋天凉了，再坐下去会拉肚子的。
周卿宁见逃过一劫，慢吞吞站起来，“哥，你和小姜姐姐认识，你干嘛不早说。”
“我干嘛要告诉你，你快去睡觉，妈妈今天打电话了，让你每晚九点半前就睡觉。”
“十点。”
“不行。”周屹尧提小鬼的后衣领，把她拉到楼上去。
“九点四十五，我有问题问。”周卿宁挣扎，“问完我就去睡觉，你别扒拉我，周屹尧！”
“不行，就你问题多，你去睡觉。”
“我要打电话给妈妈告状，就说你欺负我。”周卿宁故意拿妈妈吓唬他。
周屹尧松开手，站一旁看着撒泼打滚的周卿宁，“赶快问，问完去睡觉。”
“你喜欢小姜姐姐？”
周屹尧听着这破问题有些想笑，“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么想。”
“小姜姐姐挺漂亮的。”
周屹尧想到蹲在地上和狗子玩耍的女孩，瘦瘦的小小的，看着还没有左轮重。
斑驳的光影打在女孩身上，她的笑，她的胆怯，她的小心翼翼，每个动作似乎都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想保护她，不想让她再胆怯。
周屹尧正色，“不喜欢。”
“不喜欢正好，我还不愿意让她和你这个渣男在一起，你不配。”
周屹尧被气笑，昨天还叫他追，今天又说他不配。
“小鬼，你到底是我妹，还是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