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惠恩寺

  符满从郁冬家里出来,她的情绪有些失落。

  她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在想,为什么她会得这么古怪的一个病。

  而且偏偏还只有郁冬他们三个人能帮她续命。

  他们之间,必定有某种联想。

  程培玉的电话及时把她从失落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有线索了?”符满一瞬间惊喜的恨不得蹦起来。

  程培玉:“不一定有用,但起码要去看看。”

  “那我也去,我现在立马就去找你。”

  惠恩寺是明恩四大家族共同出资兴建的一所寺庙,它落座于明恩的最东方,占据了一整座山头。

  符满每年都会随着父母去一次,但她从不留宿。

  因为寺庙向来讲究勤俭,条件不算好,符满住不惯。

  不过符满知道,程培玉倒是每年都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他查到的线索也在这里。

  其实也不算是一个线索,而是一个猜想。

  符满在这场古怪的病到来之前,她正巧刚从惠恩寺回来。

  既然科学的事情无法解释她身上古怪的病,那就去寺庙撞一下运气吧。

  惠恩寺在最东边,符满和程培玉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才算是到达目的地。

  寺庙门口的台阶很长,符满每次来都很讨厌这个长长的台阶。

  今天也不例外,但她心里有着对在这里找到解决方法的期望,这次竟不觉得累了。

  爬完长长的台阶,就是寺庙的大门。

  寺庙已经提前清场了,此刻就他们两个人。

  程培玉点燃一炷香,他静默几秒把香插了上去。

  符满在旁边站着没有动静,她上次来就没有上香,这次就准备照着上次的行为重新做一遍。

  “接着是去河边玩了?”程培玉带着符满往寺庙的后面走。

  “对,无聊死了,我就去河边转了一圈。”

  符满还记得,她那天跟着父母上香,方丈念念叨叨一直没完,她不想听就转头去了后山的河边。

  两人来到河边,一条很小的河,中间有一条木竹制成的桥面。

  符满上次就在河边站了一会,然后在桥上来来回回跑了几圈。

  具体几圈忘记了,反正至少不低于三圈。

  木竹制成的桥面很脆弱,符满一个人站上去就摇摇晃晃,她坚决不让程培玉跟着她上桥。

  “你就在岸边等着我吧,本来上次也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玩。”符满一个人扶着桥上的扶栏往前走。

  来来回回走了三圈,她就停住了。

  符满热的额头上都冒汗了,她自己给自己扇着风问:“这样到底行不行啊?我好热啊。”

  “恐怕不行。”程培玉刚才一直站在树荫底下,他倒是不算热。

  “那你还让我跑那么多圈?”符满瞪了树下浑身清凉的程培玉一眼。

  “这是你想出来的办法。”程培玉说。

  “那不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嘛。”符满心里躁得慌,她手掌更快的给自己扇风。

  “那你说,你的办法是什么?”

  “找方丈。”

  惠恩寺的方丈是一个八十来岁的老爷子,反正符满从记事起,他就在一直在这里,这么多年还是一个样子。

  八十岁的老人,依旧精神抖擞,身体硬朗,好多年都没有变样子了。

  “符施主,程施主,许久不见了。”方丈坐在木桌后,他和进门的两人问好。

  “方丈好。”

  “方丈好。”符满和程培玉异口同声道。

  “两位施主请坐。”方丈抬手道。

  “多谢。”程培玉坐下后就直接问:“方丈,我知道这座寺庙是四家出资共同建造的,那您这里有什么四家共有的东西吗?”

  “有很多。”方丈笑着说:“整座寺庙都是你们四家共有的东西。”

  “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东西吗?”程培玉继续问。

  “那没有。”方丈摇头。

  “方丈不是擅长医术吗?你能帮我看看我得了什么病吗?”趁着程培玉低头思考,符满出声道。

  符满说完就伸出手腕等着方丈把脉,但方丈只是笑着说:“符施主面色红润,并不像有病的样子。”

  “我有。”符满微笑的说:“您还是先把一下脉吧。”

  “不用,老衲看人很准,符施主您并没有病。”方丈说。

  “我真的有。”符满还想说话,但她的手被程培玉按住了,他拉着她起身跟方丈告别。

  出了方丈的房间,符满语气低落的说:“看来今天真是白高兴一场。”

  “不,我有一种直觉,你的病绝对出自这里。”程培玉回头看向方丈的房间,他语气笃定的说。

  “那要怎么治?”符满眼的睛一瞬间又亮了起来。

  符满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程培玉,就是他太聪明了,所以他说的话,她很相信。

  “不知道。”

  符满:“……”

  “先暂时住下来吧。”程培玉安排道。

  “好吧。”符满不想住在这里,但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你再好好想想,你那天还做了什么?”程培玉说。

  “我那天好像看见你了,你当时好像也在啊?”符满皱眉想了一会,她反问道。

  “嗯,我在。”程培玉那天确实在。

  程培玉每年大概那个时候都会在寺庙住一段时间,他那天早起就察觉到寺庙里的人变多了。

  之后才知道是符满一家来了。

  程培玉并没有主动上前,他住的房间就距离河边不远。

  他亲眼看着符满跑过去,然后一个人在河边自娱自乐玩了很久。

  过了一会,她被人叫走。

  当天下午,他们一家人就离开了寺庙。

  程培玉又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去。

  “那天你在我也在,这算关键信息吗?”符满兴奋的抓着程培玉的手臂说。

  “你别忘了,除了我,还有另外两个人。”程培玉眼眸微动,他提醒道。

  “什么呀,还要找我们四个人的共同点?”符满今天真是体会到了情绪起起伏伏的感觉。

  “嗯,不着急。”程培玉宽慰道。

  “怎么能不急?你不担心你自己的身体被我弄垮吗?”符满很着急。

  “不担心。”程培玉看起来根本不在乎符满吸他的身上的精神气。

  符满无话可说。

  她一时都不知道她应该是高兴还是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