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冯宇招了招手就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下次再过来的话,应该就是房子和钱都下来的时候了。
这段时间可不适合再过来了。
人太多了。
徐之浅看了眼周遭来往的人群,脸上不是喜悦就是好奇的神情,甚至还有妒忌,怕是不止房东本人过来了。
亲朋好友、眼红的人都不少啊。
徐之浅将口罩戴好,上了公交投了币,在后排找了个空位子坐着。
大约是她的样貌一看就知道很年轻,倒没什么人会想着她也是此次拆迁的幸运儿。
看着窗外的景色,徐之浅想着待会回去后就给爸妈说一声。
想来他们也会很惊喜和高兴。
接着自己就可以打听学校附近的房子了。
四百万啊,比她想象得还要多一些。
似乎都可以买两套了。
想着自己之前计算的价格,徐之浅点了点头。
而且到时候她爸妈也会过来一趟,帮她一起看房。
最好挑一个全家都喜欢的。
她要做的就是,在拆迁款下来前打听好,到时候提前定下。
不然钱留在手里也没地方花。
想到这,徐之浅不禁失笑。
自己似乎都变成了小包租婆了。
有了钱就买了房子,也没别的花处。
或者自己再买个代步车?
反正驾照早就考到手了。
只是好像高调了一点,自己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平常出门也不太用得上。
这么一想,徐之浅就想起家里那辆车,心里有点痒痒。
想给爸妈买辆新车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她自己倒还好,没有特别想消费的,就是想给家里花钱。
即使她知道,爸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徐之浅突然陷入了纠结,觉得自家是不是得再有个进项的名头才行。
低调是一回事,但一直藏着掖着也有点难受啊。
再不然就真得等她本科毕业之后,才有理由拿出钱来了。
不过,面对徐之浅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于若男和徐安邦的拒绝。
“不用了,浅浅,我跟你爸在家里那需要两辆车,买了也是放在车库落灰。”
于若男和徐安邦听了拆迁费后震惊了一会儿,但由于有所准备,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接着就又听见徐之浅想给他们添车的想法,直接就拒绝了。
用不上是一回事,在老家这边,一出门多多少少都会遇到认识的人。
并不适合露富,不然落为大家的闲聊之外,说不定第二天就有隔了不知道多少层的亲戚上门来借钱。
到时候不管怎么处理,都会落不下好。
人的贪欲和嫉念是无法想象的。
他们也担心会得罪小人,别的倒无所谓,主要是怕影响徐安邦的工作。
即使不存在问题,但能少点麻烦也更好。
“是啊,浅浅,爸爸妈妈知道你的心意,到时候我们先把房子买好,等过两年再说。”
徐安邦都能想到女儿有点丧气的模样,眼里不禁带上了笑意。
作为父母,他们很高兴女儿的心意。
但这样就够了。
依照他和于若男的想法是,等徐之浅到了本科毕业的时候,他们再对外说给女儿凑了凑B省的一套首付钱,剩余贷款让孩子工作了后自己还。
B省作为外地的大城市,离得又远,亲戚朋友也不会闲得去上门打听,到时候具体怎么样还不是他们家自己说了算。
至于高昂的房价也的确摆在那,所以他们掏空了家底也是很正常的。
旁人即使先是生出不好的心理,但算一算后也知道大概的情况。
至于徐之浅后面是工作还是读研,都影响不大。
世人大多都会觉得,高材生出来工作后工资都普遍很高。
徐之浅作为华大毕业出来的,工资肯定不会低。
大家都会这么觉得。
从徐之浅考上华大后,亲戚朋友就都是一副她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模样。
徐安邦和于若男也是这么觉得的,不是盲目,而是对自己孩子的自信。
徐之浅听了两人的分析和打算,将刚刚那点点失落甩开,打起了精神。
爸妈说的她自然也是有感觉的,每次放假回去,都是被亲朋好友夸赞的。
跟其他的堂(表)兄弟姐妹相比,她都是被夸和问的最多的那一个。
哪怕有人会觉得她放假了也总是待在家里,也不勤快,但从没有人在明面上说些什么。
甚至还有跟她说,让她以后出息了拉他们一把的。
这就是现实,徐之浅不是一直待在父母庇佑下的乖宝宝,她也明白。
“好,听爸爸妈妈的。”
见徐之浅答应了,电话那头的徐安邦和于若男松了口气。
他们刚刚也怕孩子一下面对这么多钱,有些浮躁,没有得到赞同而伤心呢。
看来还是他们想多了。
“那我先打听着,等你们过来。”
挂电话前,徐之浅不忘提醒着。
“好,到时候爸爸妈妈都过去。”
以前千区那两套房子,于若男和徐安邦都是被先斩后奏的,见已经成定局了,哪怕位置偏了些,他们也找了借口安慰自己。
反正是孩子自己的钱,让她投资尝试一下也没关系。
但现在是要在华大附近买,这样的位置让徐安邦和于若男不得不多观察观察。
一下出去就是一两百万,得仔细些才行。
得给女儿好好挑一挑。
买房这样的事向来都是大事,一般都是要全家出动的。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顺道他们也见识一下这寸土寸金的房子。
以及想着去看看徐之浅,顺便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一下。
他们自己也再旅个游。
是一举多得的事。
见事情都商量好了,两边才挂断电话。
徐之浅把手机放在兜里,拍了拍有些凉的脸,小声嘀咕道:
“我就知道。”
爸妈肯定不会同意。
但还是尝试了一下。
看了一眼空阔的楼顶,徐之浅准备下楼。
她已经发现了,楼顶是一个打电话的好地方。
隐私性好,不会轻易被人听到。
而且就一个出口,要是有人上来了,她也听得见。
以及,还有一个优点。
爬上爬下的过程也是一个能锻炼的方式。
即使下楼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住六楼的女生,面对她们诧异的眼神,徐之浅淡定的从旁边走了过去。
“今天的天气也没人晒被子吧。”
一个女生疑惑地说道,大概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从上面下来。
“没啊,不过明天的天气还不错。”
“你要是想晒被子的话,明天就得早点起来占位置。”
正好她们离楼顶最近,能比别人更快。
“对哦,明天定个闹钟提前起来吧。”
徐之浅还能依稀听到她们的谈话声。
想起最近偏阴的天气,觉得自己明天也可以早点起来把被子晒一晒。
恰好提醒她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徐之浅一直在打听着学校周边的住房。
倒也不算难找,毕竟周围的几个小区都有名得很,都是很不错的位置。
只是存在些许差异,或是物业水平不同,或是跟学校存在些许不同的距离。
按她及家里的想法来看,自然想找一个在价格内最合适的。
比如,于若男和徐安邦就特别强调安全性这一点。
多番对比下,徐之浅心里也有了偏向。
将随身带的小笔记本上打开,在其中一页又添了点什么。
这上面几页都是她对周边小区住房搜集的信息。
现在就只等于若男和徐安邦她们过来了。
随着时间临近五一假期前,发生了两件事。
一个是拆迁房那边的钱都已经汇进了徐之浅的账户里。
至于千区那边的房子怕是还要等好长一段时间,对此她倒是不着急。
目前重要的是钱到手了,房子可以买了。
另一个事是徐安邦和于若男带着徐之言都到了B省的火车站,徐之浅下午没有课,上午上完一节大课就往车站赶。
徐安邦是早就调好了假,之前忙的时候加了两天班,这次跟五一假期一起休。
至于徐之言学校倒是还有两天才放假,但于若男直接给他请了假。
他听了要来看姐姐,倒也高兴得很。
至于落下的功课,家里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可以帮他补的,问题不大。
“爸,妈,言言。”
火车站口,徐之浅高高举起了手,她早就一眼看到了于若男她们。
穿着灰色针织外套的女孩在阳光的照射下看着更加亮眼了,白皙剔透的肤色仿佛发着光一样。
“浅浅。”
“姐姐!”
徐之言眼睛一亮,马上就要脱离于若男拽着的手跑过来。
可并没有成功。
车站的人还是蛮多的,大人都把小孩看得紧,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带走了。
好在也就几步路,很快就出了站,徐之言也不着急了。
因为现在的气温已经升高了不少,于若男他们都是轻装出行的。
但每人身上还是都带着一个包。
徐安邦手里拎了一个放着换洗衣物的包,不大。
于若男则挎着一个小包,装了些证件等。
至于徐之言身后背着的小书包,大约是些小零嘴、玩具吧。
至于出发前买的吃食,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解决完了。
又是坐卧铺过来的,三人的精神看着都很不错。
汇合后,于若男先是仔细打量了徐之浅,见她没瘦,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摸了摸她的手,见不凉就放心了。
“爸,妈,我们直接打个车很快的,先去吃饭再说。”
摸了摸徐之言的头,徐之浅说着自己的安排。
这个点快到饭点了,刚下火车,想必爸妈也都饿了。
吃个饭休整一下,房子也不急着今天就马上去看。
等吃完饭后,还能让她爸妈在学校附近的宾馆休息一下。
“行,听你的。”
知道徐之浅比他们更熟悉B省,徐安邦自然也不会有意见,直接就应了。
“好。”
车站门口许多车都在那等着,徐之浅随便选了一辆。
“爸,妈,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
“言言呢?”
车上,徐之浅不忘询问着大家的意见。
至于她心里早就有了好几个答案,都是味道不错的店,就看爸妈他们想吃哪一类的东西了。
“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吧。”
于若男还没从火车上的味道缓过来,虽然肚子有点空,可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姐姐,我想吃肉。”
徐之言大声说着自己想吃的。
他对于火车的感觉倒是良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徐之浅一听,心里就有了答案。
跟司机师傅报了宝源居的名字,师傅是本地人一听就知道是哪了。
“好嘞,不远,很快就到。”
然后徐之浅才跟坐在身边的于若男他们解释。
上车时徐安邦抢先坐了副驾驶,她们母女三人落坐在后面。
“他们家以砂锅系列闻名,我吃过一次,味道特别好。”
徐之浅平常的花销里,吃的比重还挺大的。
除了小吃外,放假的时候她也喜欢跟朋友一起出去‘淘宝’,许多好吃的店,无论是老店还是新店,去过的还真不少。
有的是身边的朋友、同学推荐的,有的是看到网友推荐的。
近两年下来,也打卡了不少店。
虽然里面有一些不太行,但好吃的比重还是占得更多的。
今天去的宝源居完全可以排在前十,甚至前五里都能冲一冲。
“里面的海鲜粥,妈妈你肯定会喜欢的,特别鲜。”
而且还不会让人觉得腥,这种季节吃着也温补。
“肉也有好多,好吃着呢。”
一低头就见徐之言紧紧地盯着她,徐之浅觉得好笑。
赶紧将他所期待的说了出来,果然就见徐之言眼睛亮了亮。
“汤也很不错。”
连副驾驶的徐安邦也没忘记。
徐安邦算是家里最喜欢喝汤的那个了,无论什么季节,徐家的饭桌上几乎都不会少了汤。
听着徐之浅安排的妥妥当当,于若男和徐安邦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有女如此,还有何求。
“兄弟好福气啊,这是你女儿吧,真是贴心。”
司机师傅看着比徐安邦大不了多少的样子,听着徐之浅的安排不由咋舌。
这女儿真乖嘞,这么贴心。
而且,宝源居的消费可不低,随便点个粥一两百块可能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