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别人家也是在火炉边,身上说不定还会有不少灰,干嘛不干干净净的坐家里烤电炉。
至于别人的闲话和酸话,笑话,两人怎么会在意。
儿子都好好养大了,结婚生子成了家,他们还不能闲下来?
说实话,徐奶奶徐爷爷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我买的橘子,拿着吃,特别甜。”
将桌上的橘子剥了一个,徐奶奶就往自己嘴里塞,只是示意徐之浅姐弟俩自己拿着吃。
“好。”
徐之浅也丝毫不觉得意外,她奶奶就是这样的性格。
姐弟俩自己拿着橘子剥了起来,顺便也帮徐奶奶剥了两个。
小小一个的砂糖橘,吃了也不占肚。
放在桌上久了,还有点余温,不算冰。
六十出头的徐奶奶吃得很开心,笑起来的时候还能见嘴里有一口不错的牙。
徐之浅侧头看了一眼,也笑了。
家里的长辈身子康健就好,过得轻松自在也是种福气。
而厨房里,徐安邦在送走两位长辈后,又迎来了几位同龄人,在家门口说着话。
“去我家坐坐,外面冷得很,我家厨房的位置大。”
有人邀请,徐安邦也就应了。
村子里同龄人都是一起长大的,从小一起爬树、砍柴、上学。
长大后平日里都忙着养活家,就也过年的时候能叙个旧。
徐安邦自然不会拒绝,看了眼时间,想着在晚饭前得回来把对联给贴上。
而厨房里,李凤也已经过来了。
“孩子们呢,怎么没一起过来玩。”
“之娴什么时候到家的。”
于若男手里切着菜,还不忘招呼着。
“在家看电视呢,说是晚一点再过来。”
“天冷了,都恨不得不出房间。”
李凤嘴角带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前天下午到家的,说是厂里忙,她算是多加了两天班,还得了些奖金呢。”
说起徐之娴,李凤现在的心情显然不像下半年那么差了。
于若男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是好事啊,之娴能干,也懂事得很。”
“哪有,也就那样,回来了也不知帮把手,就坐在家里。”
李凤习惯性地抱怨着,想着要是不再听话懂事些,哪还得了。
“放假回家了,也是该歇一歇。”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工挣钱也不容易,于若男对于这个侄女还是有些怜惜在的。
将切好的熟五花肉装在盘子里,状似无意地说道:
“之娴贴心得很,每年回来我都看她帮你做事,心疼你嘞。”
对于李凤偏心的事实,于若男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戳破,或者说戳破也没用。
问题是重男轻女也就算了,世上太多这样的现状了,她也改不了。
最多也只能影响自己周围的一亩三分地。
可同样是女儿,何必要那么区别对待呢。
之依和之朵也就小两岁,她看着两个孩子可活泼得很,就之娴一个人看着可怜得很。
“女孩子贴心也是应该的,不然难道还跟个大爷一样每天杵在家啥都不干啊。”
李凤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她的思想里就是应该这样。
对于大哥大嫂把女儿当个宝一样对待更是万分不解。
以前只有一个女儿也就算了,没办法的事。
可有了儿子还这样,李凤就觉得于若男两口子是钱多得没处花。
听说徐之浅寒暑假都躺在家里,不出去打工不说,在家里还什么事都不做。
这要是她女儿,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懒病就是这样养出来的。
惯坏了以后有大哥大嫂去哭的时候。
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是别人家的人,花那么多得钱和心思有什么用,还不是都浪费了。
十指不沾水,等以后婆家人还要骂嘞。
李凤不屑的撇了撇嘴。
想到前两天回来的徐之娴,心里觉得满意多了。
还是她会教女儿。
读不进去书也没关系,早点出去打工挣钱也算是报答父母了,还能给家里多挣几年钱。
这才叫懂事呢。
念着大女儿还算听话,回来还主动给了她两千块钱,李凤突然觉得在这个事事比她强的嫂子面前扬眉吐气了起来。
于若男手里动作一顿,对于这话并不认同。
抬起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得意和高兴的李凤,大概猜测出了些什么。
对于教育孩子这事上她已经懒得再多说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了。
这一点,在徐之娴姐妹几个还小的时候,于若男也掏心掏肺说过许多,可惜都没什么用。
说多了还会被误会,明示暗示都无法。
久而久之,于若男也放弃了,不愿意再讨人烦。
最后也就给侄女们多包点红包或者买两身衣服,也算是尽了她这个大伯娘的心。
等孩子大了,性情都大概定性后,于若男除了暗自叹气外,也不再多说了。
不过,于若男眼里划过一丝思考。
李凤这态度,看来是大侄女...交了工资?
不会是全部吧?
大差不差,于若男也猜出来一些。
微微摇了摇头,不知该作何评价。
心里一方面觉得,徐之娴懂事有孝心。
另一方面心里又有点隐忧,只是想着李凤徐兴邦毕竟是亲爸妈,想来也还好。
不过,于若男没问,李凤却自己主动说了。
“之娴也知道孝敬我跟她爸,回来就主动给了两千块钱给我们。”
“说是挣的不多,花销也有点大,没存下多少钱。”
“两千块钱就当是孝敬我跟她爸的了。”
有些炫耀又装作谦虚的说道,话里对女儿的称呼都变得亲昵了很多,李凤的心里是很满意的,也如愿以偿迎来了于若男惊讶的赞叹声。
表情也更加舒展了起来。
“就是娇气了点,说是宿舍住不惯,太冷了,还有人会用她的东西,非要租房子住。”
“这样一个月的花销能不大吗。”
“同车间的人包吃包住,就她傻,在食堂最多也就吃两顿,有时候还要自己开火。”
李凤手里动作不停,嘴里也一轱辘的把徐之娴所说的现状说了出来。
话里对此也微有说辞。
“不然啊,手里还能多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