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还有些余温，想来林小飞刚起来没多久。
她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
低头一看，身上全是昨天留下的痕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等她穿好衣服，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走出卧房。
林小飞正坐在厅堂里喝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醒了？来，吃点东西。”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两碗白粥，还有一碟点心，热气腾腾。
“你做的？”裴今朝走过去坐下，有些惊讶。
“食堂的。”林小飞将粥碗推到她面前。
裴今朝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林小飞身上瞟。
“看什么？”林小飞察觉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
裴今朝连忙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没、没什么。”
林小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长老！林长老！”宋惜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慌张。
林小飞放下茶杯，眉头微皱：“什么事？”
宋惜文推开虚掩的门，探头进来，目光在林小飞和裴今朝之间转了一圈，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柴师姐来了，在外面呢。”她压低声音说。
林小飞挑了挑眉，起身往外走。
裴今朝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洞府外面，柴妙妙正站在青石平台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看到林小飞出来，她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了跟在林小飞身后的裴今朝。
柴妙妙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林小飞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她是谁？”
“裴今朝。”林小飞语气平淡，“我的道侣。”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柴妙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侣？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柴妙妙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声音却还是微微发颤：“你什么时候有道侣了？我怎么不知道？”
“也就前些天的事。”林小飞看着她，挑眉反问，“这事似乎没必要告诉你吧？”
什么叫没必要告诉她？？
柴妙妙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哦。”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恭喜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宋惜文站在一旁，看着柴妙妙离去的背影，心下暗暗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会这样。
柴师姐对林长老的心思，整个无极门谁不知道？
可现在……
宋惜文偷偷看了一眼裴今朝，又看了一眼林小飞，默默退了下去。
裴今朝站在原地，看着柴妙妙消失的方向，轻声说：“她好像喜欢你。”
“我知道。”
林小飞点头。
柴妙妙的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他？
“你不去追她吗？”
“追她做什么？”林小飞看了她一眼，“我跟她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
裴今朝沉默了片刻，还是劝说道：“小飞，你还是下山去看看吧，万一她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傻事就不好了。”
林小飞面露揶揄：“你让我去看她，你不吃醋？”
林小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吃醋？”
裴今朝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说一点都不在意是假的……但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这就够了。”
林小飞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那我下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嗯。”裴今朝乖乖点头。
林小飞转身下了山。
柴妙妙一路跑下山，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林小飞有道侣，关她什么事？
他又不是她的谁。
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她跑到山脚下，扶着石碑，大口大口地喘气，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小飞，你个混蛋……”她咬着牙，声音沙哑，“你个大混蛋……”
骂完，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人家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又凭什么骂人家？
柴妙妙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像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投射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林小飞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不去陪你的道侣吗？”
林小飞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叹了口气，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柴妙妙甩开他的手，别过头去：“不用你管。”
“谁说我管你了？”林小飞双手抱胸，歪了歪头，“我只是担心你想不开，到时候柴掌门非得找我算账不可。”
柴妙妙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连忙板起脸：“我才不会想不开呢！”
林小飞笑了一声：“行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真丑。”
柴妙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气又恼：“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柴妙妙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林小飞。”
“嗯？”林小飞一怔。
“如果我先认识你，你会不会……”她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算了，当我没说。”
林小飞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柴妙妙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好好对你的道侣，要是敢欺负人家，我可饶不了你。”
说罢她就率先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