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爹!”
小蝶的孩子,是跟著倪祈秋和祝徐氏一起来的。
看到小蝶之后,孩子情不自禁地跳到了小蝶怀里。
小蝶笑著將孩子抱起,紧紧搂著孩子,將脑袋埋到了孩子身上,很是贪婪”的嗅著孩子身上的味道。
“爹爹!”倪家哥儿朝著自家父亲笑了笑。
倪腾岳深呼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小蝶从儿子身上抬起头,笑著问道:“这些天,在姑姑家听不听话?”
“听话!我和表哥都很听姑姑的话!”倪家哥儿笑道。
“好孩子。”小蝶笑著夸讚道。
“嘿嘿。”倪家哥儿笑了一下之后,用力搂著小蝶的脖子,低声道:“娘,我好想你””
。
只一句话,小蝶便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
深呼吸了一下,整理了一番情绪,小蝶柔声道:“娘也想你。
17
“嗯!”倪家哥儿又紧了紧搂著亲娘的胳膊。
此景,不远处的卫恕意尽收眼底。
察觉到卫恕意眼神的小蝶,朝著卫恕意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然后,小蝶像是炫耀一般,將怀里的儿子,朝著身上抱了抱。
卫恕意点头,朝著小蝶招了招手。
小蝶抱著孩子走过来时,小桃笑著抓起了背对著眾人的倪家哥儿的手。
察觉到之后,倪家哥儿回过头。
待看到是小桃之后,倪家哥儿亲热笑道:“小桃姨妈。”
“你母亲坐了许久的马车,可累了。”小桃说道。
“哦!”倪家哥儿点头,扭了下身子之后,笑著从小蝶怀里下来。
从小妹身上收回视线的明兰,面带微笑地看著小蝶母子。
小桃牵起倪家哥儿的手,笑著说话。
小蝶则凑了上来,同明兰说道:“盈姐儿还在睡呢?”
看著睫毛长长呼呼大睡的小妹,明兰抿了下嘴,道:“这么多人说话,她都能睡得这么香?”
小蝶抿嘴点头,笑道:“和她姐姐小时候差不多,都能吃能睡。”
说话间,王若弗带著海朝云妯娌二人走了过来。
“大娘子。”卫恕意躬身一礼。
王若弗微笑点头,朝著卫恕意伸出了双手:“让我瞧瞧。”
看看依旧在睡的孩子,王若弗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点头道:“瞧著是个有福气的。
“”
“那也是托大娘子的福。”卫恕意恭敬地说道。
王若弗微笑頷首,让身旁的海朝云和花氏看了看之后,將怀里的孩子递还给了卫恕意,道:“走吧!咱们回家,让母亲她瞧瞧孩子。”
小蝶在旁边笑著点头,告別道:“大娘子,小娘,我大姑姐和伯娘在那边等著,我就先..
“”
话没说完,海朝云笑著拉住小蝶,笑道:“刘大娘子,您可不能走。”
看著愣住的小蝶,海朝云继续道:“来的时候,祖母她老人家都吩咐过了!今日一定要请您去家里一趟。”
小蝶看向自己的姑姐倪祈秋、长辈祝徐氏以及丈夫和儿子,道:“可..
“”
海朝云笑道:“等会儿郡王殿下他们还要回盛家的,倪大人他难道..
”
听到此话,小蝶脸上有了迟疑的神色。
倪祈秋婆媳二人,在知道倪腾岳有机会和卫国郡王、长柏多待之后,自然欣然应允。
回城路上,小蝶、小桃和明兰坐在了郡王府马车中。
撩开车帘看了看车外,小蝶低声道:“今日,怎么没见四姑娘来迎接盛大人?”
明兰和搂著小蝶胳膊的小桃对视一眼,无奈道:“听说,四姐姐她连著照顾儿子八九日,孩子大病初癒,她却累倒了。”
“哦?”小蝶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毛:“四姑娘能这样?倒是没想到!”
明兰抿了下嘴:“为人父母了,自然会有些变化。”
小蝶笑了笑:“姑娘说得有理!”
隨后,小蝶看著蹙眉的小桃,笑道:“小桃妹妹,您怎么了?”
小桃在旁边皱了下鼻子,道:“小蝶姐姐,那小子说想你都是假的,我也白疼他了,就知道去找他爹。”
小蝶无奈摇头:“我都抱过他了,他还没来得及和他爹爹说话呢!”
“好吧!”小桃继续搂著小蝶的胳膊,高兴的將自己脑袋靠在了小蝶的肩膀上。
小蝶朝著明兰笑了笑,道:“姑娘,咱家小桃也到年纪了,就没说有什么人家相中议亲什么的?”
“这个么.....”明兰笑了起来。
“腾!”小桃抬起头,蹙眉看著小蝶,有些害羞嗔怪道:“小蝶姐姐,你!你问这个干嘛?”
明兰笑道:“自然是有的!”
小桃赶忙伸手,著急地说道:“姑娘,你別说!”
看著小桃的样子,明兰和小蝶对视一眼,点头道:“好好好,不说,不说。”
大周皇宫。
去往皇帝赵枋处的路上。
徐载靖和盛紘走在前面,长柏落后两人半步跟著。
看著阔別有些时日的宫城,知道將来自己前途的盛炫,有些感慨地深呼吸了一下。
“陛下,卫国郡王、盛大人、小盛大人到了。”
內官通传声中,盛炫赶忙低下头。
“进。”
三人进殿。
徐载靖行礼之后。
“臣,盛絃见过陛下。”盛絃一撩衣摆,跪倒在地。
“盛爱卿,快快起身。”赵枋和煦的声音传来。
“谢陛下!”
盛炫起身时,赵枋又道:“赐座。”
三人再次道谢之后,坐在了绣墩上。
坐在龙椅上的赵枋看著盛絃的脸色,笑道:“好些时日不见,盛爱卿肤色黑了些,吃了不少苦吧?”
只坐了半个屁股的盛炫,诚惶诚恐地躬身道:“多谢陛下掛念!臣一想到那在塘濼附近,能丰收的新作物,吃什么苦都感觉甘甜无比。”
听著自家岳父的话语,徐载靖笑著挑了下眉毛。
“呵呵!”赵枋也笑了起来,道:“盛爱卿所言,朕心中甚是高兴......卫国郡王果然没有看走眼!”
盛炫起身,躬身拱手道:“臣多谢陛下夸讚!能得此造福万民的差事,全赖陛下和郡王信重!”
赵枋笑著摆手:“盛爱卿,坐下说话。”
“是。”
赵枋心情极好地拍著龙椅的把手,笑道:“只修整之后的耕地,出產的各项作物,便能供给朕的数万步骑大军!”
“各类物资不用千里迢迢,损耗甚重的运输过去!”
“盛爱卿功劳很大!朕合该好好赏你!”
盛絃赶忙探身拱手:“陛下,能有这般政绩,並非臣一人能达成的!”
“陛下高瞻远瞩,郡王殿下指挥有方!且这些时日以来,涸田司眾位同僚力同心..
“”
赵枋面露笑容,点头道:“很好!盛爱卿说的这些事,朕心中明了。”
盛炫抬头看了眼赵枋,赶忙道:“是,是臣多嘴了。
9
赵枋笑了笑。
又询问了一番今年各项作物的產量之后,赵枋笑道:“盛爱卿离家许久,朕就不多留你了!”
盛絃起身,拱手道:“臣多谢陛下体谅!臣告退。”
赵枋頷首:“卫国郡王和小盛大人留下。”
徐载靖和长柏起身应是。
盛絃躬身拱手一礼后,朝著殿外走去。
跟著內官朝宫外走去时,盛絃回头,有些感慨地看了看自家女婿和儿子所在。
殿內。
赵枋面带笑容地站起身,带著徐载靖和长柏走到巨大的舆图前。
视线在大周的北疆扫过,赵枋回头看向徐载靖和长柏,道:“我大周已经积蓄了两三年军资兵员!你们说,明年我大周出塞北征,如何?”
长柏和有些兴奋的徐载靖闻言,对视一眼后开始各抒己见。
徐载靖躬身拱手道:“陛下,先帝在位时,西收白高,南平儂人,北收燕云,连续数年兴兵!之前朝廷財政虽有结余,却撑不住大军出塞北征。”
“今日却有所不同!如今朝廷財政宽裕,想来能撑一次出塞北征!”
长柏看了眼徐载靖,拱手慎重地说道:“陛下,如今虽財政宽裕,可兵乃国之大事,不可不察啊!”
“哦?”赵枋回身,继续背著手看著巨大的舆图。
徐载靖抬头看了眼赵枋的背影,赶忙道:“盛大人,本王知道你的顾虑!但是.
“”
长柏蹙眉看著徐载靖,徐载靖不以为意地继续道:“但是,盛大人你不要忘了先前的金明池之事!那桩巨变,证据確凿,乃是北辽谋划!”
“此等大逆之举,天地不容......此仇难道不报么?”
“且北辽残部图谋不轨,勾结蒙古某些部落对我朝北疆虎视眈眈,还有.....
,长柏抿了下嘴,道:“可,终究是要考虑一下大军出征的回报!”
“若投了几千万贯,却没有什么收益,岂不是极为浪费?”
“如今燕云已经收復,数千万贯能在我大周疆域內做更多的事情。”
“若能用经济之道绞杀塞外诸部......也未尝不可!”
赵枋闻言转过身子,背对著巨大的舆图,无奈道:“方才和几位大相公商议此事,他们也多是如此想的!”
说著,赵枋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的想法。
接著,赵枋看著徐载靖,道:“靖哥,你觉著呢?”
徐载靖態度斩钉截铁,道:“陛下,臣坚持己见,认为必须要打!”
听到此话,赵枋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道:“哦?靖哥你为什么这样想?可有什么说法,能说服几位大相公?”
徐载靖点了点头,道:“回陛下,先前臣对是否北征,也心有迟疑,不知该不该耗费国力,发动北征!”
“但前些时日臣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便不再迟疑了!”
看著疑惑的长柏,以及若有所思的赵枋,徐载靖直接说道:“臣听闻,塞外不论是蒙古诸部还是北辽残部、金国境內,皆有成片的玉米和棉花种植!”
玉米和棉花已经推广种植了十几年。
大周天南海北都有种植。
大周根本不可能防止种子外流。
玉米和棉花这两种作物造福了大周百姓,並目给大周带来了利润颇高的纺织业。
同样的,这两种作物也能造福塞外北辽残部、金国和蒙古诸部。
“以玉米和棉花为例子,將来不论我朝多么谨慎,土豆和地瓜终究会流到北方!”
“我朝若不趁著塞外诸部的力量和人口,还未因为棉花和玉米增长太多时北征!”
“等他们力量积攒起来,我朝就要面临强敌了!”
“將来天气愈发寒冷乾旱,若塞外遭灾他们活不下去,他们会不会南下?”
“到时,几千万贯能不能挡住他们南下呢?!”
说著,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道:“因此,不如趁著如今他们根基未稳,我朝北征犁庭扫穴!”
“塞外的地能种地瓜和土豆,且產量不低!”
“可谁去种,结果却全然不同!”
“我朝子民种,我大周国力大增!敌国种,便是养虎遗患,后患无穷!”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长柏的表情也严肃了很多。
徐载靖继续道:“长柏,你可知道,我朝有了玉米和棉花之后,人口多增加了多少?”
长柏蹙眉思考了好一会儿,道:“若自先帝继位算起,推广两种作物之后,我朝不到二十年,人口多增加了大约数百万。”
赵枋看著长柏,眼中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
徐载靖感慨地点著头,道:“是啊!多增加了数百万人!这是多么大的数字?”
“若是塞外诸部继续种植下去,便是塞外苦寒,增加的人口又会有多少?”
“到时,因为天灾他们南下,我朝又要有多少子民因此丧命?”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赵枋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思虑的神色。
长柏则深呼吸了一下,眉头更加紧蹙。
“防患於未然!必须出塞北征!”徐载靖斩钉截铁道。
赵枋笑著点头,鼓掌道:“卫国郡王此言,甚是有理!”
“去,请几位大相公过来,朕要再和他们论一论。”
“是,陛下。”庆云小跑著离开。
晚些时候,徐载靖、长柏、诸位大相公们已经出宫。
赵枋神清气爽地背著手,朝著太后寢殿走去。
刚到殿门口,御膳的香气就涌入了赵枋的鼻子里。
通传声中,赵枋迈步进殿。
太后娘娘和皇后赶忙起身相迎。
落座用膳时,赵枋一边夹菜一边同太后娘娘说道:“母后,你说靖哥身上为什么有那般神异啊?”
太后娘娘疑惑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赵枋一笑:“朕今日听靖哥说了一些话,忽然察觉,就因为玉米和棉花的种植,我大周黎民百姓,很多人都因此不再忍飢挨饿!”
“此事,定然是极大的功德!靖哥可能就是因此而...
“”
太后娘娘闻言,很是坚决地摆著手:“不是!陛下你想岔了!”
看著疑惑的赵枋,太后娘娘道:“卫国郡王身上有神异的时候,才多大?哪有陛下说的那些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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