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自己的妹妹,还是自己的儿女。
皇帝赵枋这些年抱过不少孩子,抱孩子的手法自然十分嫻熟。
而仁哥儿往日这个时辰,早就在奶妈怀里睡觉。
今日熬到此时,整个人已然十分的睏乏。
听著皇帝赵枋的话语,仁哥儿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最终眼皮落下睡了过去。
看著怀里小人儿的样子,皇帝赵枋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蹭了蹭仁哥儿的小胖手,皇帝赵枋又道:“心性宽厚,不怕生人,是个有福气的。”
“多谢陛下夸讚!”不远处的柴錚錚赶忙谢恩道。
赵枋笑著点头,又伸手蹭了下仁哥儿的小胖脸,心情更佳。
赵枋仔细的看了眼仁哥儿的相貌,又回头看了眼徐载靖,隨后便畅快的微笑了起来。
“靖哥,这小子的眉毛和你的简直一模一样。”
“陛下所言极是。”
徐载靖微笑点头。
赵枋又稀罕的搂了搂仁哥儿,和上首的太后娘娘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自得的神色。
看到此景,太后娘娘也摇头微笑了起来。
晚些时候。
进宫参加御宴的勛贵高官们纷纷出宫,在烟花爆竹声中各自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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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福坊,卫国郡王府,前后院儿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虽灯火通明,但偌大的郡王府,在此时似乎缺少什么东西。
后院正厅,屋內亮著的明黄色烛光,透过琉璃窗映了出来。
琉璃窗上有雾水掛著,一看就很是暖和。
大著肚子的元和、云想和花想等人,坐在椅子上和魏芳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话,气氛並不热烈。
看了眼桌子上没怎么动的年夜饭,花想有些鬱郁的说道:“元姐姐,主君主母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元和摇头,看向了一旁的魏芳直:“魏姐姐,你知道么?”
魏芳直想了想,道:“我听我的授艺恩师说,像今日这种赐宴,因宫里不让留宿,不会持续太久的。”
“哦!”
元和点头后羡慕的看了眼云想和花想的肚子。
云想和花想的月份比元和还要小些,可肚子却比元和大。
医娘诊过脉了,姐妹二人肚子里各有两个胎儿。
这时,有女使快步进屋,道:“几位娘子,主君主母们回来了。”
屋內眾人闻言,纷纷起身响应。
还未走到门口,已经进屋的徐载靖疑惑道:“方才家里没有放烟花么?”
魏芳直、元和等人朝著柴錚錚、荣飞燕和明兰躬身一礼。
还是元和说道:“回主君,我们都觉著放烟花没什么好玩儿的..
“,一旁,在云木等女使的服侍下换衣服的柴錚錚道:“官人,若你不在身边,我们都觉著放烟花没意思。”
喝了些酒,正要脱下大氅的徐载靖摆手,道:“錚錚,你们別换衣服了,咱们出去放烟花。”
柴錚錚摇头,笑指著屋內的琉璃窗说道:“官人,你去吧!外面放起烟花爆竹,又呛又冷,我们在屋里看就是了。”
“行吧!”
徐载靖伸手接过护耳,重新戴上之后,笑道:“你们就在屋里看。”
柴錚錚等人微笑点头。
当徐载靖在外面招呼小廝搬烟花爆竹的时候,柴錚錚等人纷纷站在了窗户边。
“啪啪啪!”
爆竹被点燃。
院內在响声中腾起一片烟气。
“啾砰哗啦啦!”
烟花升空炸响后洒出一片亮光。
“把那一车拉到外院儿,今日在府里过年的,也都热闹热闹。”徐载靖喊道。
“是主君。”有小廝应道。
隨后,郡王府中烟花爆竹声逐渐热烈。
刚才安静的郡王府缺少的东西,此时便被补全。
烟花爆竹声,也吵醒了睡著的仁哥儿等孩子们。
好在有奶妈亲娘在身边,孩子们並未哭多久,便被抱到了窗户前。
此时,院內一人高的转盘烟火被点燃。
车轮大小的转盘边缘绑著烟火,烟火被点燃,火药的推力让转盘转了起来。
晃眼一看,就如后世某超英电影里,带著火花的任意传送门屋外的烟火热闹,引得屋內的仁哥儿等孩子们啊啊直叫。
荣飞燕看著握著自己手指的儿子,皱著鼻子摇头道:“外面多冷啊!还呛的慌!你要去看,就自己出去,为娘不出去!”
柴錚錚看著仁哥儿,道:“听到没?我们不出去,你自己去和父亲玩吧。”
“走走走!”明兰有些兴奋地招呼道:“我带你们去。”
站在窗户边,看著院子里放烟花的徐载靖,柴錚錚无奈道:“官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喜欢放烟花。”
荣飞燕看著仰头看天的徐载靖,道:“我也不懂。”
“砰!”
屋外,又一朵偌大的烟花炸开,瞬间照亮了徐载靖的脸庞。
闻著空气中的烟火味儿,徐载靖略有些惆悵和怀念的呼出了一口白气。
就在徐载靖放烟花时,屋內眾女使则忙著將桌上有些凉的菜品重新加热。
待徐载靖领著明兰和孩子们回屋,屋內已然飘散著饭菜的香气。
宫中御宴的席面自然十分精美,但却有些吃不饱。
徐家眾人边说话边吃饭,环境虽吵闹了些,但气氛很是热闹。
曲园街,代国公府,灯火通明的后院厅堂,“祖母,祖母,大哥哥他欺负我!”华兰二子兴仕,带著哭音喊道。
孙氏闻言,蹙眉朝著自家大孙子看去。
“祖母,我才没欺负他!我就是和他摔跤而已。”嫡长孙兴代回道。
“徐兴代,你给我过来!”谢氏蹙眉喊道。
看著老娘的表情,徐兴代赶忙道:“母亲,我,我还要放烟花..
“7
“娘,我要吃那个!”坐在孙氏身边寧梅说道。
“好好好!”孙氏点头去夹菜的同时,说道:“大郎家的,就是兄弟俩闹著玩儿,你別管他们。”
“是啊嫂嫂,就让他们闹吧!”华兰在旁笑道。
谢氏笑著点头:“是,母亲。”
看了眼华兰,谢氏又道:“总得看著他些!兴仕比他小好几岁,他也不说让著点。”
徐清仪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著孙氏道:“祖母,您看我这身新衣服好看么?”
“啊?”刚给女儿夹完菜的孙氏抬头看去。
扫视了一番后,点头道:“我家清姐儿穿什么都好看。”
华兰朝著清仪招了招手,待清仪走到近前,华兰帮著理了理袖子,道:“这袖口有些长了。”
“祖母,祖母,孙家的亲戚们初三会来么?”坐在载章身旁的兴仲问道。
“啊?他们走姑姑,到时你不得去顾家或者呼延家么?碰不到的。”孙氏说道。
“好吧!”兴仲点头道。
坐在不远处的载章,看著忙碌的老母亲,道:“娘,今年幸亏小五一家没来,不然您说话口乾,不得多喝好几盏茶。”
华兰嗔怪地瞪了载章一眼。
孙氏也眼睛一瞪,道:“那你老娘我,也乐意!”
“嘿嘿,三哥,娘说她乐意。”寧梅在旁翻译”道。
“吃菜也占不住你的小嘴儿!”载章笑著说道。
“娘,三哥他说我!”寧梅委屈地指著载章道。
“行了,小祖宗,你吃你的菜。”孙氏同小女儿说道。
帮侄女整理完袖子的华兰,看著孙氏道:“母亲,您想什么呢?
6
谢氏闻言,也看向了自己婆母。
孙氏摆了下手,道:“我在想靖儿他府上过两年有几个孩子呢。”
谢氏闻言,掰著手指头说道:“母亲,錚錚加上肚子里的那个就有俩了,飞燕和明兰各一个,魏娘子一个,元和肚子里一个,花想姐妹俩四个。”
听著谢氏的话语,孙氏不停点头。
华兰道:“那就是十个孩子?”
孙氏一愣,缓缓点头:“不错!是十个。”
想著將来几年后,只徐载靖就有十个孩子围著她叫祖母,孙氏一时之间感觉有些头晕。
北方,保州,州城內。
盛炫所在院落。
后院屋內,火炉烧的正旺。
盛炫盘腿坐在暖和的火炕上,坐在对面的卫恕意,提起酒壶给盛炫斟了杯酒。
朝著卫恕意笑了笑,盛紘举杯道:“恕意啊,你喝甜饮我喝酒,咱们干一杯。”
卫恕意微笑点头,举起饮子和盛絃碰了下杯子。
两人各自啜饮一口后。
忽的,“哇....
”
不远处婴孩的哭声传来。
婴孩哭了两声,便已消失,想来是奶妈安抚了孩子。
“若是她醒了,就把她抱出来吧。”盛絃说道。
“是,主君。”奶妈应道。
很快,出生三个多月的盈兰便被抱了出来。
盛炫下了炕,拉著鞋子將小女儿接了过来。
抱著小女儿走了两步,盛炫眼中满是深意的看向了卫恕意。
“主君,怎么了?”卫恕意轻声问道。
盛炫摇头笑了笑,继续抱著小女儿踱著步。
卫恕意也没有多问,又给桌上的酒杯里斟酒。
一会儿后,卫恕意看著微微蹙眉的盛炫,知道他可能抱孩子抱得胳膊发酸,便起身道:“主君,我来吧。”
盛紘点头。
重新坐回暖炕上,盛炫道:“当年华儿出生的时候,我也这么抱过她!想一想,就如同是昨天的事情一般。”
卫恕意笑著点头:“大姑娘是有福气的。”
盛絃笑道:“她也有福气!华儿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让当今陛下好奇她的名字。”
卫恕意闻言,低头笑看著褓里的女儿:“主君所言极是。”
盛炫显然心情极佳,挑了下眉毛后,笑道:“明年这边的事情结束,咱们就可以回京了!”
卫恕意抬起头,笑道:“妾身也有些想念明儿和槙儿了。”
盛絃故作生气的蹙著眉头,道:“恕意啊,难道你不想侠哥儿?”
卫恕意一愣,点头笑道:“自然是想的。”
盛絃笑了笑:“过了年,侠哥儿就要三岁了,也不知他记不记我。”
兴国坊,齐国公府,后院儿厅堂,暖和的屋內,平寧郡主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睡著的女儿、孙子和孙女。
一旁的齐国公,则醉眼朦朧的看著此景。
和齐国公对视一眼,平寧郡主低声感慨道:“还是人多了好!孩子们嘰嘰喳喳的,热闹,有人气。”
“嗯!娘子说的是!那就让元若他们再多生几个。”齐国公笑道。
忽的。
“砰!”
不知周围哪家勛贵,放了一颗烟花。
看著依旧睡觉的孩子们,平寧郡主鬆了一口气后,便蹙眉朝外看去:“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有放烟花的!真是!”
齐国公笑了笑:“这事儿咱们可管不著。”
平寧郡主撇了下嘴,朝外看了一眼,道:“今晚元若也在用功?”
齐国公点头:“不错!说是边看书边守夜,两不耽误。”
平寧郡主抿了下嘴:“要是之前他也这么用心用功,说不定早就功成名就了。”
齐国公摆手:“误!之前的事情,娘子你就別提了!我瞧著元若此次的劲头..
“,“但愿他能考上吧。”平寧郡主说道。
厅堂內安静了片刻。
齐国公又道:“对了,娘子,你的生辰快到了,瞧著家里可以开始准备了。”
平寧郡主:“嗯!瞧著让衡儿媳妇筹备吧。”
齐国公:“也好,也好!”
平寧郡主:“和衡儿媳妇说的时候,官人你別忘了提醒我,不要请姜家的亲戚。”
“唔。”齐国公迟疑片刻,道:“这样一来,咱们家是不是有些落井下石了?姜老大人为官数十载......
”
平寧郡主蹙眉看著齐国公:“咱们的儿女亲家申家,本就和姜家不对付!姜家主君被陛下厌弃,姜家又没有什么出彩的后辈,有什么不能落井下石的?”
“说不定,咱们不请姜家人,她们还要感谢咱们家呢。”
齐国公:“啊?怎么会?”
“怎么不会?没了姜老大人这棵大树,姜家败落需要多久?被邀请来咱家,她们还要破费。”
说著说著,平寧郡主又有些生气,道:“若是衡儿他以后继续没出息,別人就会这么看咱们齐家。”
“不会的,咱家有爵位的。”齐国公开解道。
正月初一,寅时刚过(凌晨三点后)
汴京城中便有人挑著灯笼出行,那是帮主家投拜年帖子的管事、小廝们。
过了一个时辰后,大街小巷便会有孩童们高喊著卖痴呆”。
此时,参加元旦大朝会的官员勛贵们,也开始启程进宫。
早晨,朝阳初生,徐载靖穿著郡王礼服,气定神閒地站在眾臣最前面,等著迎接绍丰二年的第一场大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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