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我心中大喜。
只要杀了后土，巫族群龙无首，我在调入禁军，城就守住了。
虚空中的时空漩涡很快消失，后土渣渣都没剩。
看来，之前是我想多了。
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如此精明的后土，就这样被我耗死了？
连元神都没有留下？
弑神枪这时候压制着炼妖壶残片朝我飞来，我来不及多想，构筑了一个小时空，把残片暂时困在里面。
毕竟融合了元凤精血后，它对我的压制太大了。
我刚收了炼妖壶碎片，城墙方向就传来几声惨叫声。
我眉头一跳，迅速落下。
随着高度降低，城墙上的一幕让我心生无力感。
后土，又摆了我一道。
她借我之手打散了巫界法则，然后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然把巫界的法则符纹均分到了巫族士兵身上。
巫族士兵得到了法则的加持，更加威猛，仙朝将士死伤惨重，节节败退，本就岌岌可危的城墙，也是大面积的失守。
我落下的瞬间斩杀百人，奈何百里城墙都在溃败，斩再多也于事无补。
厮杀中的将士、柔柔等人见到我，都下意识的朝我靠拢，汇拢后退入了城内。
开战之前我们就有撤退计划，加上此城属于军城，城内早已无人。
甄羽这时也从侧面带人杀出，跟我汇合。
我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强者十不存一，剩下的人也都是重伤。
甄羽咳出一大口血水，捏碎一粒丹药涂抹在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倒抽了一口冷气，缓过来就急忙道：“公子，外面我都安排好了。”
“你带着柔柔姑娘等人退到神都，我与众将士为你断后。”
经历了那么多战争，我的早已麻木，没有慌乱，没有悲伤，没有豪言壮语。
不过我不能走，我还要留下来验证一事。
一件关乎此战能否胜利的大事。
我对甄羽道：“后土生死未卜，我若离开，她又跳出来的话，你们拖不住。”
“甄羽听令，带着你属下的将领，立刻退出巫界。”
“其余士卒，愿意留下来的，随我一起抗敌。”
即便我没有下死命令，士兵也不怨我只让高级将领离开，齐声高呼道：“我们留下来，随公子战至最后。”
甄羽道：“公子，我们也不走！”
我深吸一口气道：“你不走，外面的大军谁来统领？”
“黄仙儿？水月？还是金有财？”
我点的这几个人，他们有处理问题的能力，也镇得住场。
可兵过百万，不是镇得住就行。
别看我平日里只需在大殿下令，大军就能动起来。
那是因为每一道命令的背后，都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将领。
有他们的统筹和指挥，我的命令才能被完美的执行。
期间但凡一个命令不合理，百万大军立马就乱了。
甄羽还想说什么，被我抬手打断道：“军中命令不传第二遍，依令行事。”
“诺！”甄羽咬牙，行了一礼，托着残躯带着身边的将军退走神庭。
他们一走，我们溃败得更快。
不多时，我们就退到了北城墙下，后面就是通往神界的通道。
剩下的一千多士兵，全都以为我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做最后的抵抗。
到了这里，周天星斗大阵也保不住了，阵法一缩在缩。
而就在这时，虚空中传出一股能量波动，巫族士兵身上的法则符纹离体，朝着能量波动的地方汇聚。
数秒后，能量波动稳定下来，后土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果然没死。
后土见我盯着她，略显得意的笑了笑道：“巫界的法则可以随意调动，拥有祖巫血脉的人都能掌控，但却只能做到让一人掌控。”
“可一旦它被打碎，在一定的时间内，它的力量就会附着到所有拥有祖巫血脉的人身上。”
我配合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所以你是借我之手，来打碎巫界法则？”
后土身上流光一闪，朴素的衣服就变成了一身流光华服，身后还出现了一轮晶莹剔透的神环，足尖轻点虚空朝我走来道：“我们承其力，自然无法打破，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没想到，你还真的中计了。”
后土落地瞬间，远处的虚空中，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隐隐浮现。
小雨的声音也在此时传来道：“师叔，他们要开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了。”
“我现在还能出手一次，可以压制大阵数日无法开启。”
小雨终归还是个孩子，说话的语气犹犹豫豫。
我一听就知道，她若是出手，连她在内，所有主阵的人都走不出巫族祖地，当即就道：“不用，告诉阵内的人，随我们一同撤离。”
小雨道：“可是师叔，我们一撤，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就会开启，到时候追风叔叔他们就都出不来了。”
我道：“我要是把两千万大军的生死系于一个大阵上，让他们贸然进军巫族腹地，仙朝早就亡了。”
“听我的话，我们一走你们就跟着撤，我有后手。”
后土见我目光看向巫界腹地，也回头看了一眼，转身道：“你们一死，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也就废了。”
“到那时，你仰仗的那两千万大军，都会成为阵内亡魂。”
我语气平静的问：“所以你引我打破巫界法则，拿下这里，就是为了毁掉周天星斗大阵？”
后土略显得意的道：“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我看着她，犹豫问道：“事到如今，你已经是胜券在握，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后土略带讥笑的道：“看在你还是一个娃娃的份上，问吧。”
我没有理会她言语里的嘲讽、轻蔑，平静的问：“虚空中，我明明已经杀了你，你断不可能还活着。”
“我很不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轮回之术？”
后土脸色猛地一沉道：“轮回术？”
“那是平心才会用的术，当初若非她阻止，我巫族早就脱离地道了。”
我瞳孔猛地一缩，“你不是后土！”
眼前的后土也不装了，冷哼一声道：“平心不死，轮回不破，我巫族永远走不出地府。”
我道：“她开创地府，是为了救巫族。”
“救巫族？”眼前的后土冷嘲一声道：“她是在囚禁巫族。”
“若非是她，巫族早就找到了永生之法。”
我听到这里，暗自松了口气。
师兄跟我聊的那些地府传闻，果然是真。
轮回大磨，真的是巫族自己打破。
只是眼前的后土，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