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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出发。

  江不晚说完后,向之寒迟迟未答。

  其实他不太想和江不晚成婚,他注定无法与她相守一生,又何必给予她一场虚拟的婚礼?

  待她日后,回想起他,回想起和他的这场婚礼一定会很后悔吧。

  他愿她日后还会遇见别的郎君,平安喜乐,顺遂一生,而他不该成为她的阻碍。

  “之寒,怎么了?”江不晚问,“你是不愿娶我吗?”

  “晚晚,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向之寒说,“我若在此时大婚,难免会遭人非议,我希望我们的婚礼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不是。。。”

  “而不是任人非议和咒骂。”

  “晚晚,你真的不想同我去看看九州的好风光吗?”

  江不晚见劝不动向之寒,也只得点头同意,毕竟她若再说,恐怕会引起向之寒的怀疑。

  向之寒见江不晚同意,素来沉稳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喜气,他兴致高昂的开始准备出行的东西。

  江不晚与他都不善厨艺,他可以不吃食物,但晚晚乃一介凡人,不可一日无食,若是三餐不按时吃,还会损失脾胃。

  所以,他在自己的乾坤袋中放置了许多江不晚爱吃的饭菜。

  江不晚坐在梨木椅上吃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她看着向之寒忙碌的背影,心中那个愁啊。

  看来这趟门是非出不可了,她现在就盼望着向之寒准备在路上将她杀了。

  “向师弟,向师弟。”林宗主落下云头,行色匆匆的推门而入,“向师弟,你怎的不回我的传音?”

  向之寒神色淡然,道,“我的传音符丢了,宗主所来何为所事?”

  丢了?江不晚看了眼他空空荡荡的腰间,她刚刚明明亲眼看见他是将传音符丢进乾坤袋去了。

  “丢了?”林宗主眼神困惑,传音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丢?况且修士身边的物件都是有灵性的,轻易不会丢。

  但他虽感奇怪,但也并未追究,而是急忙表明来意。

  “向师弟,你快跟我走吧。”林宗主说,“如今一盟十二宗的人都在等着你呢。”

  向之寒抬头:“我不去,林宗主你替我回了他们吧。”

  “回了?”林宗主急得团团转,“之寒啊,你让我如何回绝?”

  “这是你的事。”向之寒说,“我准备出门一趟,无论何事,等我回来再说。”

  向之寒这番话听得林宗主目瞪口呆,向之寒虽向来不理俗事,但修仙界中无论出了什么棘手的事,都是他解决的。

  哪里生了强大的邪物,向之寒收服,哪里出了为祸的妖兽,向之寒斩杀,哪里出了十恶不赦的恶人,向之寒处理。

  可以说,这些年来,向之寒冲在前面将修仙界的一众修士保护的太好了。

  他像是一把无所不摧的剑,为他们斩去一切困难。

  所以只要一出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之寒,期待向之寒像以往一样拯救他们于水火。

  “之寒啊,你。。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出去玩?”

  向之寒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他抬眸道,“如果他们是问孩子的事,你告诉他们,若想查明真凶,等飞升后再查吧。”

  “届时,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林宗主神色一滞,急忙问道,“之寒,这话是何意?”

  向之寒不再答他,他眼下心烦意乱,只想带着江不晚尽快离开这儿。

  “晚晚,我们走。”向之寒牵起江不晚的手,召出他的飞行法器——一座小型云舟。

  林宗主站在原地,眼神震惊的看着向之寒在他面前离开。

  疯了!疯了!都疯了!

  向之寒何时会做这种不顾大局的事?

  挖灵根的凶手还未找到,向之寒竟有闲心带着那位凡间女子游山玩水?

  这让他如何和那些人解释?

  若不是向之寒身上的神识和修为未改,他都要怀疑向之寒是被人夺舍假冒了。

  林宗主愁容满面的离开,这宗主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云舟上,江不晚轻声问,“之寒,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看宗主的模样,似有大事发生。”

  向之寒摇头,“不必,如今哪怕天塌下来,也不如我的晚晚重要。”

  江不晚抬眸,对上他情真意切的眼眸,心中一时慌乱不已。

  不会吧,不会吧。

  他不会真的演着演着把自己也演进去了,如今真的爱上她了吧?

  他不会也要和天上那帮神仙一般,弄什么为一人舍苍山的把戏吧?

  江不晚想到这,佯装害羞低垂的眸子是一片冰冷与厌倦。

  向之寒的视线掠过江不晚的头顶,看向渐渐落在身后的青云宗。

  他今日就算去见了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这场悲剧从来不是下界的人,而是上界的人要他们死,而他们这群人在上界的仙神眼中怕是如同虫子一般,随手便可碾死。

  他们哪怕在下界翻个底朝天,讨论个千次百次也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他们甚至连面对面的交流都做不到。

  向之寒想到这儿,又悲又愤的阂上眼,而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宽大袖袍之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却是让他杀了他唯一心仪之人。

  他苦修六百年,不曾尝过情爱之滋味,可初尝情爱便又让他亲手斩断他的情缘。

  六百年的寒洞苦修,他不觉苦,在被邪物伤至奄奄一息时,他不觉苦,在与妖兽殊死一搏时,他不觉苦,可现在,他觉得苦极了。

  一室宁静,二人相顾不言,各怀心事。

  江不晚靠在向之寒怀里,思考着要不要偷摸寻个机会,回去问问向之寒的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宗主!林宗主!你可算来了。”

  “向前辈呢?”

  “之寒呢?他怎么没来?”

  林宗主清咳两声,道,“我师弟他啊,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还能去哪?当然是查线索去了。”林宗主脸不红心不跳的帮向之寒说着谎话。

  “哎呀,这查到没有啊?”

  “是啊,也该同我们说一声,我这心每天都悬着啊,生怕那人不肯收手,我可只有一个儿子了啊。”

  林宗主待众人发完牢骚后,又敷衍的安抚几句,将众人暂时请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