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青的推测依据是,如果主母很在乎小女孩的安全,那么小女孩经常去的地方肯定有监控。
监控员的规则也在暗示,帮助小女孩就是帮助自己。
所以这一关,很多暗示都指向了她。
判断得差不多了,张阳青看着监控画面,小女孩还在图书馆看书,便走了过去。
这次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一直跟着,不知不觉中,他俩都成了张阳青的跟班小弟。
折服人的方法很多,展现实力只是最基础的,还有个人魅力和惊人的判断力。
张阳青明显有把控全局的能力,这些原住民察觉到跟在他身边很安全,就一直跟着。
图书馆里,张阳青没有打扰小女孩,只是在旁边站着,偶尔翻翻书架上的书。
他并不着急,也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就打断小女孩阅读。
他要让小女孩真真切切地觉得,张阳青不会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小女孩现在阅读得很开心,打断她会让她好感度下降。
这点耐心,张阳青有的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女孩终于看完了。
她合上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把书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张阳青这才走过去,挥了挥手。
书架上的那些书自动飞了起来,一本一本地排好队,按照大小和颜色分类,整整齐齐地插回书架上。
书页不再翻动,书脊不再歪斜,整个图书馆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小女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哇,大哥哥,你怎么做到的,这个好神奇!”
她跑到书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些书,又回头看着张阳青,眼睛里全是光。
张阳青笑了:“小把戏而已,对了,哥哥需要你帮个忙,可以吗?”
小女孩现在对张阳青好感度很高,用力点了点头:“大哥哥你说。”
张阳青蹲下来,平视着她:“我想去主母的房间,找那只六眼诡鼬有事情,你能带我去吗?”
要是其他少爷小姐听到张阳青要去主母的房间,不仅会拒绝,还会严厉批评,甚至动手教育。
主母的房间,是你一个普通人能进的?
那是禁区,是圣地,是这栋大楼里最不可触碰的地方。
但小女孩不同,从她和其他少爷小姐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出,她很随性,不是很懂这里的规矩,所以一直被斥责和教育。
她不知道“不可以”,只知道“想去就去”。
听到张阳青这么说,小女孩点了点头:“这个简单,我也好久没看到鼠鼠了。”
这句话让旁边的红发念力者一阵无语。
那可是六眼诡鼬,凶猛得很,你把它当鼠鼠?
算了,跟小孩讲不清。
小女孩天真地蹦跶着,带着张阳青前往第十层。
她走得很轻快,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哼着歌。
她在一扇看似很普通的房门前停下,门是木制的,深棕色,门把手是铜制的,没有锁眼,没有钥匙孔,什么都没有。
小女孩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她推门而入,门里是另一个世界。
富丽堂皇的宫殿,像是站在一个时代顶点的女王才能拥有的房间。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绣着金色的花纹。
天花板很高,高到看不到顶,上面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不是吊着的,是悬浮着的,缓慢地旋转,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同一个人,一个穿着深色长裙的女人,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姿态优雅,气势威严。
她站在花园里,坐在宝座上,走在长廊中,每一幅画都让人不敢直视。
空中漂浮着各种希世珍宝。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碧绿,内部有光在流动,缓缓旋转,像一颗小行星。
珠子周围漂浮着几颗更小的宝石,红的,蓝的,紫的,绕着它转,像卫星绕着行星。
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金属球,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缓慢地闪烁,像是在呼吸。
它飘过的地方,空气都会微微扭曲。
更远处,有一条微型的银河,星星点点的光凝聚成一条光带,在房间的上空缓缓流淌,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这些东西代表的不是富贵,是绝对的地位。
不是你有钱就能摆在这里的,是有权有势,有实力有背景,有让整个世界都听命于你的底气。
张阳青回头看向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你俩站在门那里别动,别碰这些东西,明白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不是提醒,是告诫。
这里是主母的地方,触碰到什么东西,人家回来发现,岂不是死定了?
他们可不想因为好奇而丢了命。
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也很懂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看看,真不敢动。
红发念力者的眼睛在那些珍宝上扫了一圈,咽了口唾沫,把目光移开了。
忧郁诡异倒是很平静,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那些油画,在看画中的那个女人。
张阳青问小女孩:“那个六只眼睛的‘鼠鼠’在哪?”
小女孩带他进入一个侧室。
房间不大,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角落里放着一个宠物的睡窝,圆形的,深蓝色,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绒毛。
六眼诡鼬趴在里面,身体蜷缩成一团,六只眼睛都闭着,呼吸很轻很慢,正在舒舒服服地休息。
张阳青刚踏进房间,六眼诡鼬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瞳孔竖立,血红色,死死地盯着张阳青。
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张阳青的神魂一颤,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好强大的精神力攻击!
当然,这强大是相对于张阳青这具没有能量的身体。
如果比的是他本尊,说句难听的,这六眼诡鼬但凡敢看他一眼,下一秒就得死在那里。
六眼诡鼬很警觉,但小女孩似乎不怕它。
她嘴里喊着“鼠鼠”,跑过去,一把把六眼诡鼬从睡窝里抱了出来。
六眼诡鼬的身体僵了一下,六只眼睛眨了几下,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张阳青,然后收回了戒备的姿态。
它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是主人最宠爱的女儿,主人告诫过,不能伤她,不能吓她,不能让她不开心。
它又不敢发作,还只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