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阳青的问话，维修工头也没抬，继续说道：“管家只会在主母出现的时候出现，其他时候谁也找不到，你要找他，不如等主母回来。”
收拾得差不多了，维修工去洗衣房把衣服洗干净，换好，然后按照约定带张阳青前往第八层，打算去杂物间找能用的监控摄像头。
可走到第八层厕所附近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气。
那黑气太浓了，浓到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墨汁，把整条走廊都填满了。
从这个角度，好像能看到厕所里有什么东西在漂浮着。
那些东西一颗一颗的，圆圆的，像眼球，在黑暗中缓慢地转动。
它们在寻找什么，在搜索什么，目光扫过墙壁，扫过地面，扫过天花板，只要找到目标，估计就会疯狂地开始凝视。
张阳青能察觉到很强大的精神力，是从那些眼球里散发出来的，一波一波的，像水纹扩散。
要是被它们凝视，恐怕会深陷其中，意识被拖进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身体变成空壳。
维修工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停下脚步，眉头皱得很紧：“什么情况？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闪灵？这不太好搞，我们慢慢来。”
张阳青问道：“为什么叫它们闪灵？”
维修工说：“这些家伙是特殊的诡异生物，它们以折磨为主，眼睛一闪一闪的，所以被称为闪灵，它们不杀人，但比杀人更可怕，被它们盯上的人，会陷入自己的噩梦，一遍一遍地重复最痛苦的记忆，直到精神崩溃。”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这里没有这种东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张阳青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叫点人来帮忙。”
维修工没有说话，似乎知道张阳青的“人脉”很强，不需要他多嘴。
张阳青转身离开，上了九楼。
那个念力者的房间门还开着，里面还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四五个人盘腿坐在地板上，闭着眼睛，面前的珠子、针、石头在缓慢移动。
张阳青走进去，站在他们中间。
他们的眼睛睁开了，齐刷刷地看着张阳青，等着他说话。
这几个家伙平静得可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阳青试着拿出口琴，在手里转了一下。
这次没有任何线索，他不知道这个口琴和念力者之间有没有联系，纯粹是瞎猜。
但意外的是，他发现其中一个红发念力者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口琴，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想要的东西。
张阳青开口了，语气随和的说道：“我在帮主母办事，八楼有几个闪灵挡路，谁要是能解决，这个赏给他，并且我还会在主母那里汇报他的优点。”
话音刚落，一个红发念力者出现在张阳青面前。
他刚才还坐在角落里，现在却站在张阳青身边，中间没有走路的动作，没有脚步声，像是瞬移一样，悄无声息，速度奇快。
红发念力者的脸上带着笑，在张阳青身边一本正经地说：“我来吧，闪灵我会处理，其实我也不是想要什么奖励，为主母办事，是我的份内之事。”
这句话换来周围“同事”们鄙夷的眼神。
有人说了一声“切”，有人翻了个白眼，有人摇了摇头，还有人直接闭上了眼睛，懒得看他。
他们都知道这小子是什么德性，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但他们也知道这小子确实有实力，所以只是鄙夷，没人站出来抢。
要是换做其他人，肯定会对这个红发念力者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种家伙虚伪，嘴甜，肯定不靠谱。
张阳青不同，他就喜欢这种家伙。
他觉得这家伙很“活”，活灵活现，像个活人。
越是这种投机者，就说明越有眼力，越会说话，就说明脑子反应的越快。
张阳青和刚才对待带头大叔的态度完全不同，和这个红发念力者聊得很来。
他拍了拍红发念力者的肩膀，语气轻松：“行，那就你。”
在去八楼的路上，红发念力者走在张阳青旁边，目光一直在打量他：“你小子可以啊，年纪轻轻就能跟着主母混，你在她手下多久了？做什么的？”
张阳青说：“处理一些主母不想看到的麻烦，你呢，跟着谁的？”
红发念力者说：“我们念力者都是五少爷的手下，当然，我们同时也是主母最忠心的走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一丝犹豫和惭愧，像是在说一个很光荣的身份。
这句话把他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道德下限，但绝对忠诚。
看上去很矛盾，但同时也是活下来的技巧。
话里话外，你都找不到这小子的毛病。
没错，他是很鸡贼，但没说错话，没办错事，没得罪人。
两人来到第八层厕所的所在地。
维修工还站在原地，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工具箱。
他看到张阳青带着红发念力者回来，眼睛亮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念力者，但能请动这些家伙的人不多。
能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事情跟着过来，说明张阳青在他们眼里的分量不轻。
维修工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红发念力者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让开了路。
红发念力者走到厕所门口，对着那片翻涌的黑气，抬起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尖有微弱的光在跳动，这就是摆出了战斗姿态，或者说在挑衅。
黑气里的那些眼球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它们停止了转动，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几十颗眼球，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种压迫感很强，强到维修工往后退了好几步，强到走廊里的灯都闪了几下。
红发念力者没有退，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出现了一个旋涡。
那个旋涡不大，但吸力很强，黑气被一点一点地吸了进去，像是被倒进下水道的水。
那些眼球开始挣扎，开始反抗。
它们的光芒变得更亮，精神力变得更集中，一波一波地绕开圈，朝红发念力者涌去。
红发念力者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咬着牙，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双手同时操控。
这个时候，或许在张阳青和观众们都‘看不见’的地方，红发念力者正在和闪灵斗法。
他们或许在某一个特殊的‘精神世界’中决出胜负。
红发念力者的精神力明显比那些闪灵强出一大截，他其实可以直接秒杀一些闪灵，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一直在防守，在等待，在消耗对方，诱导对方露出破绽，掉入他的陷阱。
红发念力者等了很久，也不知道精神世界里发生了什么，等到那些眼球的旋转速度变慢了，等到它们的光变暗了，他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