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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毅王

  一句话,让魏无琛面色煞白。

  他深吸几气,努力压制住怒火低声道:“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若此次事件主谋你查不出来,就不要来见朕了。”

  此次,周魏书能动却不动,想来是察觉到了什么。但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心急,烦躁,愤怒多种情绪汹涌而来,以至于魏无琛都分不清楚是因为周魏书的事,还是越凤的事而这般。

  迈着沉重步伐入帐,魏无琛让温德礼处理一切后续事宜。

  至于越凤的事,他并没有吩咐任何人去处理,因为他知道南越肯定不会动越凤。

  另一处溪风山中,被南越掳来的越凤此刻正给受伤的南越处理伤口。

  她们二人从营帐出来,就一路被人追杀来到了此处。

  盯着仔仔细细为自己包扎的越凤,南越心生异样,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简单包扎好,越凤盯着满手的血,起身就要走。

  南越着急,伸手就扯住了她。

  一是怕追杀她们的人在附近,二是怕越凤走。

  侧着身子看着那骨肉分明的手指,越凤皱了皱眉,思了会后,蹲了下来。

  “是不是很痛?”

  温言关心的语气让南越顿了片刻,他盯着她的眉眼瞧了半会,浅浅摇了摇头。

  越凤深吸一气抬眸,意味深长地盯着他道:“痛就说出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罢,动作粗鲁的将他右手包扎处周围的衣裳扯烂来。

  她的动作让南越惊恐莫明,只见他费力往树干后退了退,眼中尽是防备。

  越凤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直直摇头,“你的流血处包扎好了,但是伤口周围的灼伤处要通风,所以我才扯你衣裳。”

  落下话,越凤对着伤口四周灼红的皮肤吹了吹,随后沉沉道:“谢谢你,若不是你刚刚护着我,那火箭就射在我的手臂上了。你在这休息会,我去找一下水源,帮你减轻灼痛感。”

  她的动作以及一连串话让南越有些恍惚,只呆呆点头。

  越凤离去后不久就回来了,回来时手中多了几块湿布,待靠近时,南越才发现那布是她从衣摆处扯下来的。

  “水离此处有段距离,我只想到这个法子,还望你不要介意。”

  南越垂头,淡淡道:“我可以走过去的。”

  “你面色苍白如此,还是留点力气吧。”

  小声道出这句话,越凤也不在耽搁,举着其中一块湿布将他伤口周围鲜红的血液擦干净,随后再用另一块湿布敷在灼红处。

  面对如此近距离的越凤,南越有些不好意思的侧了侧头,但又控制不住打量她。

  这一打量,他整个面颊都通红起来。

  只见越凤微垂着眼睫,一边敷一边温柔朝灼红处吹气。

  那模样,犹如珍爱挚宝般。

  这一刻,南越惊觉他平静的心猛烈跳动了番。

  “越姑娘知不知道如此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莫名的,南越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闻声,越凤换布,继续低头处理着。

  “误会什么,你为我受得伤,如果我照顾你让人误会,那就让人误会好了,我不在乎。”

  能知恩图报,她万不做忘恩负义之人。

  南越意外的嗯了声,半响都没有出声。

  敢情这女子没有听出他话里意思,他说的让人误会,实际是指他自己。

  来回处理灼红处几次,越凤将湿布塞进了紧闭眸子的南越手上。

  “你难受时敷一敷,天色暗了,我去找些东西,今夜我们就在这留一夜。”

  南越睁开眸子,犹豫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只要发个信号,他的人就会赶过来,可不知为何,他不想那么做。

  越凤见他没有意见,扶着树干颤颤巍巍起了身。

  蹲得太久,她的脚都麻了。

  许是看出她的不对,南越轻声开口询问。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

  突然听到如此温柔的声音,越凤拧了拧眉,虽没多想,但心中莫名警惕起来。

  她缓缓朝前行去,腰间所戴之物发出好听声音,不知是扰了谁的心。

  他要得到她。

  这个想法猛地从心中窜出,吓得南越直直摇头。

  另外一处,筹谋一切的毅王在得到回复后,整个面色都阴了下来。

  今夜,他本想来个一箭三雕,却不想败得这么难看。

  魏无琛他没除掉,周魏书他没有做掉,现在连南越都不见了,当真是让人窝火。

  “待魏无琛回宫后,安排朝中大臣们出手。”低低吩咐几句,毅王翻身上马。

  他的目的地是魏无琛营帐。

  温德礼带领众人处理好刺杀的一切后,入了营帐伺候魏无琛。

  此刻,正低垂着头沏茶。

  帐内,周魏书带领一众人等跪在地上,面色均是沉重。

  他们刚刚提了军佩二字,被魏无琛一通训诫后,此刻都不敢在出声。

  “周太师,朕记得不止一次说过,军佩犹如玉玺,不是你等想见就见之物,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魏无琛语气淡淡,眉眼间不见冷厉,但却透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被点名的周魏书深吸口气,在灼热的注视下抬起了头。

  “皇上,老臣不是想见军佩,是在担心您的安危。今日如此之局,您都调派不动周就柱兵,若来日贼人在多些冲入宫中,又该如何。”

  周就柱兵的领兵人是全极的旧识,他们有先皇手谕在手,见军佩即可出兵。而今夜,他们没有动作,周魏书便肯定魏无琛手上没有军佩。

  闻周魏书的话,魏无琛的面色再次变了几变。

  周魏书的话虽有挑衅之意,但却也是实话。

  在如今的魏周朝中,若周就柱兵就一处,魏无琛早就铲除来,可偏偏像周就柱兵这般的柱兵点还有几十个。

  他动不得,也没有实力动。

  这几十个柱兵点都掌控着各边界的兵力,他一动牵全发。

  所以说,如今的魏无琛依旧是个没有实权的皇上。

  “朕困了,不想说了,你们都退下吧。”悠悠叹息一声,魏无琛抚了抚额。

  周魏书惯会看清形势,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惹他生气,故此带人退了下去。

  众人退下,帐中恢复冷清,魏无琛只在思量片刻后,便将举军传了进来。

  “让人知会毅王,可以开始布控动柱兵点了。”

  如今之势,他只有冒险的往前迈上几步了。

  毅王,魏周朝王爷,在外人面前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实际是魏无琛隐在暗处的一把利刃。

  退出魏无琛营帐,众人跟着周魏书去了他的营帐。

  他们围坐在一起交谈,帐外有十几个人把守。

  这些人中,有吏部尚书许魏,礼部尚书欧阳恒,兵部尚书王德,刑部尚书庄咸军。

  他们是周魏书在朝中最在乎的党羽。

  针对今夜事情,几人聊了半会,待周魏书落下静观其变四字后,依次退出了营帐。

  营帐恢复静默不过一会,一袭黑衣的纤长身影卷风跨了进来。

  盯着面色铁青的男子,周魏书脸上满是陪笑。

  “为什么突然停手。”黑衣男子低声发问,语气十分不悦。

  周魏书收起浅笑,将茶杯推给了男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停手,在行动之前,你不也没告诉我,魏无琛请了南越朝的人吗。”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也许旁人不懂,但黑衣男子懂。

  只见他面色不改的道:“你与我,是听命和被听命的关系,所以,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不敢。”周魏书回言,嘴上虽答着不敢,但其面色未变丝毫。

  见他如此,黑衣男子凤眼微眯,目光遽沉道:“这次本王原谅你,但若下次你在坏本王大计,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周魏书扯了扯嘴角,呼之欲出的愤怒险些脱口而出。

  面前这个黑衣男子是这场局的幕后人,毅王。

  周魏书与毅王很早之前就答成共识,要拉下魏无琛。

  今日,毅王让周魏书出手,说是一定能成,但毅王却隐瞒了南越兵将之事,害得周魏书差点满盘皆输。

  也许当时周魏书未想明白毅王此举用意,但如今是清清楚楚的。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毅王的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行出周魏书的营帐,毅王前往魏无琛的营帐中遇到了户部尚书郑宇丞。

  两人相互打了招呼,一同来到了魏无琛面前。

  三人在帐中聊了很久,期间魏无琛特地把周围的人都遣退来。

  对于面前的两人,魏无琛无限信任。因为一个是弟弟,一个是亲舅舅。

  没错,郑宇丞是他亲生母亲的哥哥。

  “皇上,微臣听说周太师今夜又提了军佩。”三人静默片刻,毅王突然问了一句。

  落下此话,魏无琛顿了顿,旋即变了变神色平静道:“对。”

  毅王抬眸,方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郑宇丞开口了。

  “今日魏周书敢带着人逼问你,来日就敢带人逼你下位,所以回宫后将军佩拿出来吧。”

  听着这话,魏无琛本就强忍的面色霎时变色,他动动嘴唇,顺着郑宇丞的视线瞧了瞧,好似明白了什么。

  “朕方才就是这样想,回去后一定将军佩拿出来。”

  魏无琛虽不知道郑宇丞的用意,但魏无琛信他比信毅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