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潘土再次带上面具，罩住满是刺青的脸。
很快，他就来到了翠竹峰外面。
他不知道的是，酒灵儿最近一直在盯着翠竹峰。
他刚出现，就已经落入酒灵儿视线。
此时，酒灵儿站在隐蔽处，饶有趣味地看着潘土。
“会是谁呢？”
她喃喃一声，拿起腰间挂着的酒葫芦，下意识想整上两口，塞子都拔掉了，最后却又塞了回去。
要是因为喝酒误事，导致萧战遇到麻烦，自己师父肯定再也不让自己喝酒了。
潘土也不是傻子。
之前准备对萧战动手的时候，萧战好几次死里逃生，他还以为是萧战运气好。
可后面自己停止行动以后，留在翠竹峰上的监视阵法全部被清除。
他当时就知道，这个萧战绝对不简单，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并且这件事情，很可能已经被书院高层知晓。
再对萧战动手，风险巨大！
因此，他做出了选择。
“萧战。”
他直接开口。
萧战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开口。
“能谈谈吗？”
他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和同辈人说话的语气。
下一秒，阵法打开一道缺口。
潘土直接走进竹林，很快就来到萧战面前。
此时，萧战正盘膝坐在炼器炉和炼丹炉中间。
紫虎就趴在萧战身边。
潘土的目光在萧战脸上停留三秒，然后盘膝坐了下来。
不用萧战开口，他就直接取下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
萧战看到对方满脸的刺青，淡淡开口道：
“原来是潘土长老。”
潘土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你认识我？”
“学院每一位长老的资料，我都大概看过。”
萧战面色平静，取出一壶酒喝了一口。
“你好像不意外？”
萧战点头，“我如果说，我猜到了是你，潘土长老信不信？”
潘土缓缓摇头，“不信。”
萧战淡淡一笑：
“学院长老，对阵法基本上都有涉猎，但大多浅薄，能破开翠竹峰阵法的，我估计不到二十个。”
“再除去不可能对我出手的那几位，剩下的人更少。”
潘土眉头紧皱：“那你就能确定是我？”
“潘土长老的资料很干净，加入红河书院的时间也足够长，更是为红河书院做出了不少贡献。”
“但有一点。”
萧战看着潘土，缓缓道：
“三年前，一批弟子出事，是潘土长老你赶去把人救了回来，当时，牛宏也在其中。”
潘土眼底更加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萧战点头，“正常情况没有什么问题。”
“可类似的事情之前也有记载，潘长老可都没主动出马。”
“当时其他长老都有事情，我身为学院长老，出去救学院弟子，很正常。”
“正常归正常，”萧战又喝了口酒，“这还不是我怀疑潘土长老你的理由。”
“真正的问题，出在牛宏身上。”
“那次你救了他的命，按理说，他应该把你视作恩人，和你关系很熟络才对。”
“但根据学院的资料记载，那一年的比武大会上，你的亲传弟子，被牛宏打成重伤，然后离开了红河书院。”
“如果他把你视作恩人，又怎么对你的亲传弟子下这么重的手？”
“甚至你都没为你的亲传弟子讨个公道。”
萧战把空酒壶放在旁边：
“这些不能百分之百锁定你的身份。”
“但……和其他长老相比，你的嫌疑最大。”
“你，是牛家安插在红河书院的棋子。”
潘土沉默了。
他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却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多年前的不起眼的小事情，就让萧战锁定了自己。
良久，他才道：
“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更警觉，牛宏连跟你相比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说，你早就盯上我了？”
萧战点头，“我已经在潘长老你的住处附近，布置了很多监控阵法，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这下子，潘土是真的震惊了。
他本身在阵法方面的造诣虽然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可萧战留下的监控阵法，他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开门见山吧，潘长老主动来找我，是要求和？”
潘土轻轻点头，“你猜得没错，我加入红河书院之前，的确是牛家的人，甚至现在的牛家家主牛矢，还是我的堂哥。”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我爹娘早已不在，我也没有兄弟姊妹，更没有子嗣，牛家没拿我当自己人，只当我是随时可以利用的棋子。”
“就像你说了，我好歹也救过牛宏的命，他却直接废了我的亲传弟子。”
说着，潘土的情绪有些失落。
很显然，他看待那个亲传弟子，可不只弟子那么简单，而是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也想通了。”
潘土眼神冰冷，“牛家不仁，我又何必死忠。”
“刚才，牛家家主牛矢传讯，让我对你动手。”
“我来告诉你一声，他正带着人赶来红河书院，虽然不知道怎么对付你，但你最好还是提防着些。”
萧战点头。
见潘土起身离开，他也没有阻拦。
两天后。
距离红河书院只有几百里的一处密林当中，牛矢带着人降落在地面。
他再次给潘土传讯。
结果潘土一直不回讯。
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眼看牛宏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咬牙道：
“去找萧战！”
一个中年人点点头，闪身朝着红河书院飞去。
但他没有进入红河书院，而是给牛家在红河书院的其他人传讯。
很快，一名刚加入红河书院不到三年的女子，就来到了翠竹峰外。
她面无表情地喊道：
“萧战。”
“何事？”
“我们牛家家主要见你。”
“东西带来没有？”
“你自己当面去问。”
“你去把东西带回来，我拿到之后，自然会给你解药。”
这女子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能传讯问话。
“萧战！你要是不露面，就别想看到东西！”
然而，竹林里却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很显然，萧战没打算和她谈。
反正现在命悬一线的人，是牛宏。
该着急的，也不是他，而是牛家家主牛矢。
果然，仅仅片刻之后，女子就离开了红河书院，被带到了牛矢面前。
牛矢直接把一个木盒交给女子，同时还递给她一张符箓：
“要是他不给解药，就把这张符箓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