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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 骄傲

  我们需要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异性,而是可以沟通的灵魂,有着相同的三观、眼界和爱恨,以及别人无法赋与的安宁。

  即使只是短短几分钟的交谈,某人的负面情绪得到了有效舒缓,望着挡风玻璃外,手指轻轻捻动。

  “和你有关系吗。”

  “啊?”

  曹公主错愕,可谓是惟妙惟肖、不对,可谓是以假乱真、也不对,真情流露,对,是真情流露。

  “啊什么啊。”

  江辰轻声道,哪怕这种时候,嗓音那也是相当的细腻与温柔,“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

  曹公主瞳仁扩大,表演传神,指着自己,“你怀疑是我?绑架了林祝真?”

  脑洞大开的某人没说话。

  “动机呢?”

  曹公主不怒反笑,“你说我绑架她,总得有个理由吧?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辰还是默不作声,就好比莫名其妙往人家头上泼了一盆子脏水,然后就开始装唐了。

  “你说话呀。”

  曹公主推搡,要求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结果哪知道人家回道:“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这么潇洒的吗?

  真以为说话是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曹锦瑟乐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是你自导自演?”

  江辰也没不愉,平静的问:“理由呢?”

  “太初计划啊。”

  江辰神色自若,“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曹锦瑟眼神异样的注视他,似乎把他看穿,“太初计划从立项之初,你应该就是反对的。”

  “你怎么知道?有证据吗?”

  “我猜的。怎么?不行?”

  曹锦瑟不紧不慢,“你之所以没有反对,是因为支持这个项目的人太多,你没有必要盲目的去得罪那么大一个团体,更重要的,是因为你觉得,太初计划不可能取得成功,或者这么快取得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被曹公主说中了心声,反正江辰毫无波澜,继续问道:“我为什么不希望太初计划成功。”

  这次曹锦瑟没回答了,这种无聊的问题不需要浪费时间。

  “林博士还等着你救援呢。”

  她道:“你报不报警?你不报我报。”

  失踪立案,的确需要二十四小时,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林祝真是普通人吗?

  那是尖端人才,国家肱骨,民族之光……俗话说的好,三军易得一将难求,林祝真这样的人,已经脱离人的范畴,往大的说,那是国之重器!

  别扯什么法规条文了,根本不适用,曹公主一个电话打出去,保管国安都会被惊动。

  “天启研究院和你没有关系,用不着麻烦你。”

  江辰依旧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天启是和我没关系,但是林祝真博士和我有关系啊。你和她第一次见面,不是我介绍的?”

  不得不承认,和曹公主这么重情义的人做朋友,哪怕只是认识,那也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情。

  说完,她要拿手机,江辰抓住她的手腕。

  啧。

  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借机揩油是吧?

  “我来处理。”

  曹锦瑟看向他,没坚持,就这一点,就值得很多女性学习,明明如此显赫的身份,金枝玉叶,都知道不能过于强势,而这个社会上太多的姑娘,明明什么都不会,还总喜欢在男人面前逞能。

  “砰砰砰!”

  敲门声陡然响起。

  不对。

  是敲窗声。

  往外一瞧,是卯兔去而复返,小脸几乎是贴在车窗上,眼睛圆睁,隔着玻璃直勾勾盯着车里两人拉拉扯扯的手,嘴巴里不断说着什么。

  金海实业不愧是民营企业的翘楚,底蕴十足,不玩虚头巴脑的手段,只干实事,造车工艺从这份优秀的隔音效果就可见一斑。

  “砰砰砰!”

  卯兔继续拍玻璃。

  江辰伸手,将车窗放下。

  “江辰,你在干嘛?光天化日,你竟然非礼小姐,你给我下来!”

  随着车窗降落,卯兔噼里啪啦,急促的话语炮弹般砸进来。

  什么叫光天化日?

  分明是在车里好吗。

  不过。

  在人家家门口,也的确是有些不妥。

  “你小点声!”

  尴尬肯定是不会尴尬的,曹公主相反训斥起忠心耿耿的卯兔,“咋咋呼呼干嘛。”

  某人趁此机会默不作声把手松开。

  “小姐,他不是在非礼你吗?”

  卯兔那架势似乎恨不得爬窗户进来把某人K一顿。

  刚刚招呼不打,反而颐指气使,张嘴就命令她下车。

  好拽哦。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非礼我了?”

  曹锦瑟呵斥,“你先进去。”

  “我不!”

  卯兔梗着脖子,反正铁了心要把屎盆子扣某人头上,“我就是看见了,江辰,你下来。”

  有种你进来啊。

  看这妮子的架势,自己下去后,她保管不会对自己客气,江辰也明白,刚刚的确有些失礼,所以他没动,隔着厚实的车门,明知故问:“你想干什么?”

  “我们单挑。”

  卯兔貌似公平道。

  被堵在车上的某人临危不乱,从容道:“你觉得合理吗?”

  “哪儿不合理?”

  “就算要单挑,那也是我和你小姐。”

  江辰言简意赅,而后道:“你要打架是吧?等会,我让琉璃下来。”

  说着,他要掏手机。

  等会!

  凶神恶煞的卯兔眼神突然飘忽起来,迅速瞥了眼那台静止的商务车,话锋顿时出现转变,“你真的没有非礼小姐?”

  “我是那样的人吗。”

  其实这个解释并没有“用得着非礼吗”说服力强,但某人还是足够稳重,避免把人家小姐给得罪了。

  曹公主虽然非寻常人,但脸皮毕竟没有他厚。

  “那这次就算了。”

  卯兔干脆利索,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出门在外。

  台阶都是自己给的嘛。

  江辰也默契,不掏手机了,推门下车。

  曹锦瑟也从车上下来。

  “不进去坐坐?”

  “林博士还等着呢。”

  江辰摇头,从卯兔旁边经过,走向商务车,步伐沉稳。

  卯兔没有偷袭,目送他上车。

  “开车。”

  关上车门后,某人很快道,依旧面无端倪,“快一点。”

  救人如救火嘛。

  无可厚非。

  电动车起步就是快啊,不等卯兔瞧清里面的情况,哧溜就跑远了。

  “没出息。”

  曹锦瑟念叨。

  “谁没出息?”

  卯兔收回目光,疑惑扭头。

  “还能有谁?人家面都没露,就把你吓住了。真是给我丢人。”

  都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刚刚在车上还训斥卯兔莽撞呢,这会竟然就变脸了。

  “小姐难道就不丢人吗?”

  卯兔应该也感到不公平,立刻反呛。

  “我怎么丢人了?”

  “这是在家门口,要是街坊邻居看见了,成何体统。”

  卯兔煞有其事。

  曹锦瑟一愣。

  “呀!”

  “看我不把你嘴巴撕碎!”

  卯兔干脆利落,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曹锦瑟紧追不舍。

  “少爷救命!”

  卯兔的呼喊,引得曹修戈走到院中观望,只见主仆俩追逐跑来,卯兔一头扎入他的背后。

  “你给我出来!”

  曹锦瑟怒气冲冲。

  “小姐不讲道理。”

  卯兔抓着曹修戈衣角,严实的藏在背后。

  “是我不讲道理还是你胡说八道?”

  如此场面,曹修戈早已习以为常,别看家里只有三个人,实际每天热闹得紧呢。

  “怎么回事?说出来,让我来评评理。”

  他轻笑道,温和的嗓音似乎都冲淡了气温的冷峻。

  “小姐在车里和江辰卿卿我我,还不许人说。”

  卯兔嘟囔。

  曹锦瑟凤目圆睁,继而环顾四周,而后蹭蹭蹭走到不远处捡起一根木枝,

  “哥,你让开,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她不可!”

  “少爷!”

  卯兔急忙呼救。

  “你等会。”

  曹修戈抬手,审视妹妹,“卯兔说的是真的吗?”

  “她胡说八道你也信?”

  “我亲眼看见了。江辰抓着小姐的手。”

  “抓个手怎么了?抓个手就算非礼吗?”

  曹锦瑟气得口不择言,卯兔等得似乎就是她这句话,立马道:“少爷你听,小姐都承认了。”

  “我……”

  曹锦瑟有口难言,继而操着木枝逼近。

  “少爷!”

  “把东西放下。”

  曹修戈站在卯兔前面,“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话吗。”

  曹锦瑟停下,“哥!是小兔子……”

  “把棍子扔了。”

  曹修戈道。

  曹公主紧了紧牙,还是把木棍甩开。

  “江辰呢。”

  “走了。”

  “走了?来了都不进来?”

  过门而不入,对于神州的传统文化而言,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

  更何况还是在“非礼”了自己妹妹之后。

  “他有事儿。”

  曹公主还是盯着躲在老哥背后的小兔子。

  “什么事这么着急?进来坐坐的时间都没有?”

  “救人,能不急吗。”

  “救什么人?”

  “哎呀,哥,说了你也不知道,你不要问了,做饭去吧。”

  曹修戈笑了,“你为了外人能对卯兔动棍子,对你亲哥却这么不耐烦?”

  卯兔从背后探出头,煽风点火,“少爷你说的太对啦!”

  曹锦瑟咬牙,“你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嗖。”

  卯兔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行吧,既然你这么不把你哥我放在眼里,那从今天开始,你自己做饭。”

  曹修戈点头,自言自语般道。

  曹锦瑟看向老哥的脸,哭笑不得,“哥,你说什么呢。不要像个小孩子好不好。”

  “小孩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曹锦瑟反应过来,老哥这不是冲自己发火呢。

  也是。

  长兄如父。

  父母不在了,哥哥就等同于家里长辈。

  过门不入,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要是放到这条街上的其他人家,不提死刑,起码也会落个死缓。

  “哥,他真的有事,十万火急的事儿。你这么宽宏大量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吧?”

  “十万火急,还有功夫和你在车里打情骂俏?”

  曹锦瑟发愣,继而脸颊不由得一红,“哥!你怎么变得和卯兔一样了?亏你还为人师表!”

  “不是打情骂俏,你脸红什么?”

  曹修戈淡然瞥她,洞若观火。

  当哥的还是当哥的。

  一句话,怼的妹妹无言以对,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你们说的对!就是打情骂俏行了吧!”

  “对啊,小姐你承认不就好了。”

  卯兔又跳了出来。

  “你……”

  曹锦瑟立即横眉竖眼,一记眼神杀,让卯兔溜之大吉,“我去看看饭熟了没~”

  “又出什么事了。”

  卯兔跑开后,曹修戈问。

  “和哥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听听行不行。”

  曹锦瑟脸颊褪温,捋了捋头发,“哥,你现在怎么变八卦了?”

  “别人的八卦我不关心,但关于我妹妹,我这个当哥的,能不关心吗?”

  “和我也没关系。是他的事。”

  “什么意思?我不太理解。”

  曹修戈以纳闷的口吻道:“他的事难道不就是你的事?”

  “噗嗤。”

  曹锦瑟忍俊不禁,继而娇嗔喊了一声,“哥~”

  “行。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不问。但是一码归一码,礼节不能坏。”

  曹修戈道:“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没人看见。”

  曹锦瑟嘟哝。

  曹修戈无声注视她。

  曹锦瑟抿了抿嘴,“我什么都没说。”

  “他要是不在京都也就算了,既然来了,应该不算为难他吧?拎不拎礼物不重要,但是临过年,我们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

  曹锦瑟仍旧没忍住笑,在九鼎集团明明不苟言笑的她此时仿佛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面子了?”

  她推了老哥一把。

  “哥这叫好面子吗?”

  曹修戈看她。

  曹锦瑟与之对视,“不是吗?你可是从来不会顾及外界眼光的盖世豪杰啊。”

  曹修戈罕见的翻了个白眼,而后抬起手,曲着手指敲了敲妹妹的脑门。

  “女人一旦谈恋爱,是不是就变傻了啊?”

  曹锦瑟躲闪,“谁傻了?”

  “你是我们曹家的骄傲,你哥我被人瞧不起没有关系,但是你必须风风光光。”

  这下子轮到曹锦瑟翻白眼了,“谁瞧不起你?曹老师,你太虚伪,不和你说了,我去烧菜去。”

  曹锦瑟从旁边经过,快步走向厨房,囔囔,“小兔子我来了!”

  曹修戈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