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牛肉汤冒着白雾，油花浮在清亮的汤面。
焦香的火烧里塞满了牛肉。
看着这样的早餐，王小虎一阵伤感上头。
“叹什么气。”小车皱眉。
王小虎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下次吃是什么时候。”
小车笑了：“中午，如果还想吃晚上继续，需要吗？”
“有意思吗？”王小虎撇撇嘴，“我就单纯地感慨一下不行吗？”
“不行。”小车催促，“赶紧吃。”
“好好好。”
说着王小虎拿起勺子舀了半勺辣椒油，一半倒进自己碗里，剩下尽数推到小车面前。
看着红彤彤的辣椒油，小车指尖敲了敲桌面：“刚才还抱怨我叫小星呢，这会儿也不抱怨了。”
“抱怨归抱怨，吃饭归吃饭，两码事。”王小虎啃了一口火烧，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
接着含糊辩解：“再说我本来就打算今天请客，谁要和你AA。”
小车挑眉，舀起一勺辣汤泡进火烧，小口咬下：“那听你的。”
王小虎一愣，接着整个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
就这么的，二人挨着桌边将早饭解决。
期间说到六号的演出，他们又聊到了巴赫的三部创意曲。
别看二人是情侣关系，在遇到意见不合的地方谁也不会让着谁。
你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的争辩甚至一度让他们停下吃饭，引得周围的食客频频望来。
不过也会突然就停下翻篇。
“走吧。”
“走，热死了。”
结账出门，二人向左走去。
白日阳光铺在街边的柏油路上，路边沿街商铺挨个排开。
对于今天的约会，二人都没有提前规划路线。
当然，这是小车提议的。
于是乎她们就一直顺着马路漫无目的闲逛。
路过一家糕点铺，王小虎径直进店拎了一袋绿豆糕出来，小车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不腻，顺手又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摸出一颗水果糖丢给他。
王小虎定睛一看：“这糖不是六一那天我给你的吗？”
小车龇牙：“对啊。”
王小虎刚想不开心，因为小车并没有及时吃掉这块糖，可接着他就听小车接着说道。
“不舍得吃嘛。”
这带着一点点撒娇口吻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王小虎的脑瓜子上。
是嗡嗡的。
王小虎：“你吃嘛，喜欢吃再买就是了。”
小车：“可我不喜欢吃。”
王小虎再次蒙圈：“你不喜欢吃？那你说你不舍得？”
小车：“不喜欢吃是不喜欢吃，但是你送的啊，两码事好不好？”
王小虎仿佛又从地上回到了天上。
“快走啦！”小车笑着加快了脚步。
-
同一时间，昱东区民政局大厅。
李安攥着两人的证件，陈璇挎着帆布小包并肩排队。
排队等候没有多余波折，填表、签字、交照片，流程一步步平稳走完。
要说结婚多简单的事，就眨巴眼的工夫，两个人就合法了。
接过两本红统统结婚证，李安用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烫金字体。
“踏实了？”一旁陈璇小声笑问。
李安笑：“当然。”
片刻，“谢谢小米老师。”
陈璇一把挽起李安的胳膊：“彼此彼此。”
走出服务大厅，二人将证件收进随身的背包。
他们彼此的目光里在这一刻多出了几分柔情。
相处数年的细碎磨合在今天尽数落定，从今往后他们便是受法律约束的一家人。
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打电话通知谁，二人就给家里发了条信息，然后在附近找了一个咖啡厅研究起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中午二人就近寻了一间家常小馆吃午饭，没有奢华菜品，一盘小炒肉、一碟时蔬，简单用餐算作领证纪念。
房间李安想了想，还是给小车去了条信息。
-
另一边的马路上，小车听手机震动响起，接着掏出手机。
下一秒。
“哇哈哈哈！老师和师娘拿到结婚证了！”
王小虎凑过脑袋打量照片，连连点头，一阵唏嘘：“总算圆满了！”
片刻，“我能给老师打个电话吗？”
小车：“我建议你不要打，我猜老师和师娘不希望被某些人打搅。”
王小虎：“我可不算某些人。”
小车：“你说了算。”
十字路口停了一会儿，经过短暂的商量，两人决定临时更改前进路线。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胜利街小学门口。
正赶下午上学，远处的操场上成群低年级的同学追逐打闹，喊叫声隔着铁栅栏飘出来。
小车站在校门外驻足，目光落在教学楼斑驳的外墙。
这里是她度过六年童年的地方，从前每日背着书包进出校门，转眼已经像是过去了许久许久。
“之前下课总爱和一个人去操场上爬单杠，放学顺路在门口小卖部买辣条。”
小车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追忆，“今年学弟学妹的校服款式都换了。”
王小虎闻言突发奇想：“我们能进去吗？”
小车眼前一亮：“为什么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