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纪天说完那句话后，便准备离开。
他的脚步不快，背影依旧从容，像是方才那一番话，不过只是随口落下的一点提醒。可那些字句留在楚芃芯耳边，却迟迟没有散去。
她站在原地，脸色仍旧有些发白，可那双眼睛却慢慢抬了起来。
在樊纪天即将打开门时，她忽然开口。
“樊总，谢谢你跟我说这件事，但我相信董事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
樊纪天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没有想到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片刻后，他唇边浮起一抹很淡的笑。
“很好，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后一场决赛，你要是输了，等于没有价值，你将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那句话听起来轻描淡写，却像是把她在樊玉宸身边所有的存在，都压成了一片冰冷的荒原。
价值。
好像她能不能被留下，能不能被看见，全都取决于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果。
楚芃芯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如果我赢了呢？”
樊纪天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
四周的空气像是静了一瞬。
他只是看了她许久，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冷意。
“你赢的话，我也不会让若馨的贝拉工作室与樊氏集团合作。”
楚芃芯怔住。
“怎么这样……”
“不过，帝国可以换其他工作室来合作。”
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樊纪天就是想阻拦这一切。
他没有针对帝国建设。
他真正针对的是姚若馨。
只要樊纪天不予批准，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楚芃芯站在灯下，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口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这场决赛，从一开始，就是他设下的圈套。
樊纪天说完那句话后，便没有再停留。
他转身走向休息室门口，神色依旧冷静，像是方才那些话，不过只是随口落下的一点提醒。
可就在他伸手打开门的那一刻，门外也正好有人抬手准备推门。
门被拉开的瞬间，姚若馨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她几乎来不及停下脚步，差点整个人撞上他的胸膛。
姚若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心微微蹙起。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樊纪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愕。
但那抹情绪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站在门口，冷凝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姚若馨被他看得越发不悦，正要再开口，樊纪天唇边却忽然掠过一抹冷笑。
她的反应太直接。
疑惑，意外，还有一点被他突然出现打乱节奏的不满。
唯独没有震惊，也没有质问。
这样看来，刚才他和楚芃芯之间的对话，她应该没有听见。
确认这一点后，樊纪天没有再多停留。
他伸手按住姚若馨的肩膀，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往旁边移开。
姚若馨猝不及防，脚步微微一晃，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樊纪天却像没看见她的不悦，径直从她身侧走过。
姚若馨转身看向他的背影，语气也冷了几分。
“说清楚再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
樊纪天头也没回，直接离开了休息室门口。
姚若馨站在原地，看着樊纪天离开的方向，眉心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休息室。
门内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压抑。
楚芃芯站在灯下，脸色明显不太对，整个人像是刚从某种恍惚里回过神来，连目光都有些失焦。
姚若馨看了她一眼，语气不由得放轻了些。
“芃芯，他来找你做什么？”
楚芃芯心口一紧。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姚若馨，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些话还在她耳边盘旋。
樊玉宸原来是有妻子的.....
这每一个字都像藏着刺，让她连开口都变得艰难。
她看着眼前的姚若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问。
姚若馨看着她，眉心轻轻蹙起。
“芃芯？”
这一声让楚芃芯猛地回过神。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努力把那些混乱的情绪压下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勉强挤出一点笑。
“没什么，就只是跟我说下一场比赛是进决赛，我要加油。”
姚若馨听完，神情并没有因此放松。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向楚芃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相信。
“他有这么好心吗……”
楚芃芯心口微微一紧。
姚若馨眉心皱得更深，像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刚才比赛还一直把贝拉的展示品说什么不切实际的，怎么会又跟你说加油了？”
楚芃芯一时没有接话。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知道姚若馨不好骗。
可她更不知道，该怎么把刚才那些话说出口。
尤其是关于樊玉宸的事。
关于姚若馨早就知道的事。
那些话像卡在喉咙里，沉得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楚芃芯只好低下眼，轻声说：“那很可能……只是说反话吧。”
“反话？他可真够悠闲的，算了，懒得理他。”
楚芃芯垂下眼，心口却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那些被她压下去的问题，仍旧在心底反复翻涌。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姚若馨，迟疑着开口。
“姚小姐，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不过我有点事想问你，可以吗？”
姚若馨微微挑眉。
她看着楚芃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语气仍旧平静。
“问吧，怎么了？”
楚芃芯看着她。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最后，她只是轻声问：“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我当素人模特啊？”
姚若馨看着她，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楚芃芯会突然问这个。
片刻后，她才淡淡开口。
“因为，我客诉你后觉得内疚，害你丢失了餐厅的工作，刚好樊氏集团临时改了方案，所以我才请玉宸帮忙……让你有工作。”
说到这里，她看向楚芃芯，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呢？”
楚芃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听来，她压在心底的疑问，忽然又一点一点冒了出来。
她抬起眼，看着姚若馨，声音比刚才更轻。
“那邀请我当董事长的特别助理，也是你安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