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当年我们还有定情信物呢,就是一条项链,现在我长大了,就得回去找他,对他负责的,所以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死心吧。。”

  苏夏瑜一鼓作气地说完这一段话,小脸因为短暂缺氧红彤彤的。

  她这番话说得真是情深似海,连她都快被自己给感动了。

  至于她小时候做过的那些事,真真假假的,苏夏瑜也不清楚,都是她做梦做到的。

  反正阎镜也不认识她那个小竹马,她就是瞎胡诌,他也不知道真假。

  当然,对于阎镜有小青梅还来拨撩自己,苏夏瑜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有小竹马挣回面子。

  他有小青梅怎么了,她还有小竹马呢!

  苏夏瑜没发现,她说完这句话,如同阎罗王的阎镜表情慢慢的柔和,从暴怒到一脸温柔的听她说话。

  阎镜勾着唇问:“苏夏瑜,原来你还有个小竹马啊?”

  “对啊,关系很铁的,我都夺走人初吻了,是得回去负责的!”

  她对小竹马的印象早就变得模糊了,不知道对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是否还记得自己,但是管他的,先把面前这麻烦人物解决了再说。。

  阎镜点头,“确实应该负责!”

  这丫头难得有良心啊!知道夺走了自己的初吻,还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当然应该负责啦,这个态度阎镜非常满意。

  阎镜态度转变得太快。

  刚才还一副她敢跟别人谈恋爱就毁天灭地的架势,现在竟然开始附和了。

  苏夏瑜看他忙不迭的要把自己推走的样子,心里很别扭。

  她垂下小脑袋瓜,遮住眼底的情绪,“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对他负责,不能接受你。抱歉。”

  阎镜上前两步,饶有深意地说着,“你也可以一起负责的。”

  苏夏瑜要是肯抬头,就会看到阎镜满眼的温柔,可是她现在伤心得要死,也别扭得要死,根本就没有顾及到对方的眼神,自个生着闷气。。

  阎镜看着这小丫头别扭着说出以前的事,心情很复杂,开心的是,她还记着他们当年相处的细节。

  生气的是,她记得那些细节,却不记得他了。

  阎镜压在裤兜里的手紧了紧,这才忍住想去抱她的冲动。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见苏夏瑜后退两步,非常认真严肃的指责阎镜,“你思想太不对,怎么可以左拥右抱呢,我和你不一样,对待感情是从一而终的。”

  苏夏瑜用一种你果然是渣男的眼神看着阎镜。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苏夏瑜转身跑了出去。

  阎镜望着苏夏瑜的背影,没有去追。

  他等着臭丫头上门对他负责。

  忽的,阎镜反应过来,帅气的眉毛紧紧的皱起。

  什么叫左拥右抱??臭丫头说的是他吗?谁左拥右抱了?

  这是哪个王八蛋给他造的谣?

  正坐在网吧里打游戏的宋书恒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妈的,谁啊,打个游戏都能有能念,是哪个小姐姐。”

  阎镜回过头,秦姨正在修剪客厅里的花束。

  他抿了抿薄唇,吩咐道:“秦姨,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我妈咪。”

  砰!

  “什么事不要告诉我啊。”

  话刚落下,一声幽幽的柔美女声响起。

  阎舒美踩着一双高跟鞋,臂弯里开着一个包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打量着这里。

  “我未来儿媳妇呢?”

  秦姨:“……”

  少爷不肯告诉夫人应该早说啊,早在小姑娘来的时候她就打电话和夫人说了,毕竟少爷还年轻,她这不是害怕少爷犯错么。

  夫人一听到少爷带女孩回家,连前因后果都没问,二话没说放下电话就赶过来了。

  阎镜看着阎舒美,忽然有些头疼,“妈,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都吧儿媳妇领来了,我不把把关怎么可以。”

  阎舒美走到阎镜面前,擦着红色指甲油的纤手搭在阎镜的肩膀上,不赞同道:“儿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恋这种事不是问题,早结婚也不是问题,但不让老母亲过过眼就不对了,小姑娘呢,喊出来我瞧瞧。。”

  说完,阎舒美端着一副婆婆的架势,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的小儿媳妇。

  阎舒美看似绷着一张脸蛋,很是严肃,实则心里都快乐疯了。

  她儿子这冰山脸,有女人看上就很不错了,听秦姨说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她现在的心就好像有人拿着羽毛拨撩,恨不得赶紧看到真人。

  嗯,估计再过几年,她就要有小孙女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阎舒美需要静静,她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压了压。

  阎镜很无奈,自家妈这样,丫头会被吓走的吧,磁性的声音沉沉道,“妈,你想多了,这里什么都没有,该逛街逛街,自个玩去吧。”

  “还想骗我,你不是带了个女孩?”

  阎舒美看向秦姨。

  秦姨都告诉她了。

  阎镜无奈地解释,“她是我同学,在学校发烧,家里没人,我不能放着不管,就带来家里过一晚。”

  阎镜暂时不打算把苏夏瑜的事情告诉阎舒美。

  阎舒美不相信他的说辞,“你才不是那种古道热肠的人?”

  阎镜:“……”

  阎镜说:“您难道不知道,我只喜欢小时后的她吗?”

  小时候的那个臭丫头……

  那不就是夏瑜吗?

  阎舒美也知道,这些年儿子一直不近女色,大部分是小夏瑜的原因。

  可是苏夏瑜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说不定现在都有男朋友了,自己儿子这杨吃吃的等,是不会有结果的!

  阎舒美惆怅地看着阎镜,“儿子,你真的除了小青梅之外,谁都不想要吗?”

  “嗯。”

  好在,他已经找到她了。

  但是,在小丫头没有完全交出心之前,他是不会和阎舒美这个破坏王说的。

  屋外。

  苏夏瑜回来是想拿她的脏衣服的,没想到却听到了阎镜笃定的话。

  原来,除了小青梅之外,他谁都不想要。

  苏夏瑜自嘲地扯了扯唇瓣,转身离开。

  。。。。。。

  而另外一边。

  柯柔顶着身后那炙热的视线挂掉电话,苏易目光温柔。

  苏易一直等着母女两个通完电话:“你春节要带夏瑜一起去A城?”

  “嗯。”

  “那我呢?”

  “你每年春节不都有事么?”

  苏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今年不值班也是可以的,或者说,想不想值班就看他的心情。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他忽然想起来刚才柯柔问新年他有什么计划。

  当时听着她清冷的音色,他以为是想侧面暗示自己要在家你,故意说要值班,想让柯柔求一求。

  结果现在可好,这个女人不低头也就算了,还要带他女儿离开,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正好A城有我的战友,这次一起去,我也能看看。”

  柯柔挑眉,“不值班了?”

  男人闷声道:“不值!”

  老婆女儿都跑了,谁还值班?

  看着男人兀自生闷气的样子,柯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

  。。。。。。。。。

  翌日。

  苏夏瑜走进教室,本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顿时安静。

  班里的同学看见苏夏瑜,脑海中还回荡着阎镜发怒的场景,令人心惊胆战。

  大家看苏夏瑜的眼神是好奇的,却不敢去招惹,都怕阎镜到时候把错误算在他们头上,吃不了兜着走可不是好玩的。

  苏夏瑜站在教室门口,水润的澄眸扫了一眼班里几十张脸蛋,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变化。

  这些人啊,太冷漠了。。

  这些人,平时的时候嘻嘻哈哈,但到了关键的时候只会一起起哄,阎在的时候乖乖的,不在的时候就漠视她,,墙头草不过如此,但她无所谓,反正所谓的同学情深也只是空口白话而已。

  苏夏瑜迈开小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班里的人改变了对苏夏瑜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疏离且敬畏的。

  就像是……

  对待阎镜一样。

  苏夏瑜还发现,班里多了几个空位。

  这几个空位坐着的人,都是苏铃的小团体,有男的有女的,同一时间都不在了。

  苏夏瑜不傻,她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她昨天被锁在厕所里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要是犯了她,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恶作剧,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虽然不知道苏铃为什么没离开,但昨天的事情……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苏铃,粉嫩的小手攥成拳头,眸中闪过一丝猩红。

  苏铃知道苏夏瑜来了,故意和前桌的人说话打闹,察觉到阴鸷的神色落在后背,很不舒服的回头去看,却只见到苏夏瑜的背影。

  苏铃复杂地望着苏夏瑜的背影。

  昨天的那出事故的确是她预谋的,她就是猜到了阎镜在体育馆里闭关比赛,不能出来才会选择在体育课上教训苏夏瑜。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阎镜会突然出现。

  她算计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算对苏夏瑜在阎镜心里所占的重量。

  她昨天被老师临时叫走了,而她动手的那几个姐妹今天都没来上学。

  有了万雅做前车之鉴,苏铃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铃虽然还和同学打闹,但心里已经暗自发誓,绝对不会让苏夏瑜好过的。

  。。。。。。。。。。。。。。

  “苏夏瑜,你的身体好一点了吗?”

  “苏夏瑜,我妈很会做冰糖雪梨的,这是特意给你弄的,说是对身体好,你喝吧!”

  “苏夏瑜,其实我真的很生气,早就想骂那些欺负你的人了,以后我们一块玩,大家都是好朋友!”

  “对啊,对啊!”

  一顿午饭的时间,好多原来跟苏夏瑜不对眼的人跑过来套近乎。

  赵云惠和林舞跃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赵云惠嘴巴里叼着根筷子,“夏瑜,你现在是国宝啊?这些人怎么回事,前赴后继的。”

  林舞跃漠然的抬着鼻梁上的眼镜,“他们这不是献宝,这是事后心虚,正想弥补呢。”

  苏夏瑜耸了耸肩,把昨天在体育课上的事情如实讲述了一遍。

  如今别说这个班级,就是其他班级的人都知道那件事了,语气别人说,还不如她自己说。

  “靠!”赵云惠闻言爆了声粗口,撸起袖子,一副找人打架的架势,“这是算准我们不在就敢无法无天了,是哪个王八羔子敢这么做,不要命了。。”

  苏夏瑜平静地喝了一口汤,“不用了,已经有人帮我处理了。”

  还剩下一个苏铃,她会亲手收拾的。

  赵云惠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小脸凑到苏夏瑜面前,潋滟的桃花眼中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我猜一猜,那位帮你处理的人是不是咱们阎总?”

  苏夏瑜斜了她一眼,“这用得着猜么?”

  明知故问!

  赵云惠点点头,看着林舞跃,一副了然的口吻。

  “啧啧,难怪昨天咱们学校的教练气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原来是阎镜半路跑回来了。。”

  苏夏瑜喝汤的动作一顿,问:“耽误了决赛?”

  苏夏瑜只知道阎镜昨天决赛,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而且她昨天发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当时又和阎镜....更是没有往比赛的那方面想,没想到会耽误了决赛

  赵云惠顿时来了劲头,兴冲冲地跟苏夏瑜讲阎镜差点迟到,然后又在操场上霸气夺冠,最后还很帅气地拒绝了篮球队的邀请的事情。

  苏夏瑜听着赵云惠说着阎镜的英雄事迹,可是却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认真的消化这些话。

  原来在她不知道情况下,他还做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人确实对她没话说,可是真心的吗?要不是真心的,做这些干什么,。

  可……要是真心的...

  苏夏瑜一直想不明白,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小青梅,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多么矛盾?

  。。。。。。。。。。。。。。。。。。。。。。

  阎镜之后都没来学校,苏夏瑜的那块手表揣了好几天也没有送出去。

  阎镜跟顾律红一块出差去了,但这次不是悄无声息的走的,每一天他都坚持和苏夏瑜通短信,报告行程

  所以哪怕阎镜没来上学,苏夏瑜也知道他的行踪。

  黑亮的澄眸看着微信聊天框里的那条信息,很是复杂。

  这到底是闹哪样?就好像是去出差的丈夫每天给妻子主动汇报行程,欢迎对方来查岗一样。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阎镜了。

  。。。。。。。。。。。

  期末考试的前一个星期,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大雪是今年冬天下的最大的一场。

  雪花如同鹅毛一样,从天空中密集地飘落下来,迅速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

  出门的时候都要戴着墨镜,漠然看久了白雪很容易伤害眼睛的。

  赵云惠,林舞跃和苏夏瑜三个人趴在窗台上欣赏外面的雪景。

  “咱们出去堆雪人吧,不能白瞎了这个美景!”

  “你这提议我给满分,不过人太少不好玩啊”

  “这个主意好棒啊,苏铃,你去不去呢?”

  隔壁响起嗲声嗲气,无比做作的讨论声,苏夏瑜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连羽绒服都掩盖不了,不过当苏铃的名字响起时,苏夏瑜还是提神留意了。

  “好啊,我看天气预报上说,明天雪就停了,我们明天带点装饰品来学校再下去堆雪人吧!”

  苏夏瑜闻言,抿着唇露出不动声色的笑容,对一旁的好友说,“赵云惠,淑娴,我们明天下去打雪仗吧!”

  “好啊!”

  赵云惠也听见了隔壁的聊天,比起堆雪人,她更喜欢打雪仗这种简单粗暴的游戏。

  林舞跃勾了勾唇,“我没意见。”

  雪,是在半夜里停的。

  苏夏瑜早上没有赖床,穿着睡衣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美景。

  苏夏瑜站在落地窗前,不由得瑟缩了下小脑袋,看着外面白色的世界,开心地勾了勾唇。

  穿上厚厚的衣服,戴上手套,小兔子耳朵的帽子,看了一眼院子里低头处理积雪的佣人,轻快的走上前对家里的阿姨说道,“阿姨早上好,今天我想带一个塑料桶去学校。?”

  “可以啊。”

  阿姨去仓库拿了蓝色的萧塑料桶。

  苏夏瑜看着管家手中的小桶,眼眸亮晶晶的,“谢谢。”

  女佣好奇地问道:“是学校要铲雪?”

  “打雪仗啊!”

  打雪仗?

  阿姨蹙了蹙眉毛。

  打雪仗需要用塑料桶?

  这是年轻人的新玩法?

  ……

  学校门口

  苏夏瑜拎着塑料桶下车,赵云惠正好也下车。

  她跟苏夏瑜打照顾,看到人提着桶有点莫名其妙,问:“你这桶干什么用的?”

  苏夏瑜眨了眨眼睛,“秘密!”

  “……”

  体育课因为地面上的积雪没办法正常进行。

  室内体育室,老师让学生们报数,又做了热身运动,然后就让学生自由活动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朝着外面跑去。苏夏瑜提着小水桶,原地蹲下身子,徒手捧雪往塑料桶里丢,粉嫩的小手很快就红了,可是她还乐此不疲。

  赵云惠和林舞跃嘴角抽搐,前者问:“你是打算用这个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