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非凡道:“你们先走,我还得夺回我的未来身。”
大母神道:“那魔道身被长生天看守着,你夺不回来了。”
任非凡道:“硬夺不行,那就召唤!”
“叶辰,我准备入魔,以魔道之姿,召回未来身。”
“你和大母神快走,别在这里阻碍我!”
“入魔?”叶辰听了,隐隐感到不妙。
大母神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一阵悚然,道:“喂,任非凡,你可别乱来啊!”
任非凡眼中掠过一抹决绝,道:“只有此法了,你们快走!”
说罢,任非凡迸发一声尖锐的长啸,浑身每一个毛孔,就跟着迸发出一缕缕混沌气。
不是什么魔气,而是一缕缕灰色的,充斥着肮脏与恶臭的混沌气。
那一缕缕混沌气,缠绕上任非凡身后万丈高的毁灭法相,那毁灭法相,居然瞬息之间,就湮灭了。
或者说是同化,被混沌同化,也成了混沌的一部分。
叶辰见状,顿时惊悚。
即便是至高的毁灭,也毁灭不了混沌,甚至反过来,被混沌淹没。
叶辰就看到,任非凡身染混沌,进一步恶堕,模样变得衰老,皮肤上浮现出病态的尸斑,和混沌始祖都差不多了。
不,甚至比混沌始祖,还要更可怕一些。
顷刻之间,任非凡已经被混沌气淹没了,整个人变成了一团无边无际,不断沸腾翻涌的黑暗能量体,混杂着无数的触须、眼球,还有许多畸形的肢体,蠕动的肉块等等。
还有许许多多,叶辰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古怪东西。
“疯了,任非凡这是……”
“他难道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大母神见到任非凡所化的恐怖模样,也是彻底懵了。
任非凡所说的入魔,显然不是普通人理解的入魔,而是彻底堕入混沌,甚至是比混沌始祖更深的混沌!
真正的混沌,是绝对的无序、无智、无意义,没有任何秩序的形态。
即便是混沌始祖,他至少还有个人形,甚至他还想和叶辰谈判。
那还不是混沌的终极,现在任非凡显现出的,就隐隐有了混沌终极的气象,那是无边无际的在沸腾着的黑暗,蕴含着一切可能与不可能的概念。
因为蕴含的东西实在太多,已经超出人所能理解的范畴,即便是天柱境的强者,看一眼终极的混沌,就要爆炸,就要陷入彻底的癫狂之中。
仔细看去,任非凡此时显化出的气象,朦朦胧胧,如罩着一层无名光雾,原来竟是一道虚影!
叶辰和大母神都震撼了,原来此刻任非凡显化出来的东西,竟然只是一道虚影,是一团虚幻的东西!
任非凡一定见过混沌的终极,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居然将混沌终极的气象显化了出来。
虽然只是虚影,但也足够震撼人心了。
叶辰和大母神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似乎有一股股腐烂了千万年的尸水,疯狂往两人脑子里塞去。
两人下意识地互相抓着彼此的手掌,只有感受到彼此存在的体温,才没有被这股混沌气象淹没。
呜呜呜——
风声呜咽,天腐烂了。
神墓上方的天空,在任非凡混沌气息的冲击下,竟如实物般腐烂了,哗啦啦地下起了黑色的雨。
天空腐烂之后,天上就只剩下一团化不开的混沌漩涡了。
大地也跟着腐烂,变成了一堆凌乱的黑色的线条,还有数不清的混乱符号,不可名状的气体乱流等等。
刚刚在彼此厮杀的两方军队,早被混沌淹没,不知死活了,连一点惨叫声都听不到,天地间只有混沌沸腾的咕噜咕噜声。
地皇真君和千法修罗两位强者,皆是满脸骇异,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任非凡爆发出的混沌气象,覆盖万里,万里方圆的神墓疆域,迅速成了一片混沌的沼泽,所有东西都像腐烂发臭的尸体那样迅速塌陷下去。
“嗷呜呜呜呜——”
一连串尖锐的,似乎能直接穿透人灵魂的叫声,从任非凡化身的那团混沌能量体里传出来。
明明不见有任何的嘴巴或者口器,但偏偏就是有这样尖锐的叫声,听到这叫声,叶辰大母神、地皇真君千法修罗等人,都有种当场想要呕吐,用双手撕裂自己头颅的冲动。
即便他们修为高深,道心强韧,但在这终极混沌的气象笼罩下,都显得无比微弱。
“走!”
大母神一咬牙,急忙拉着叶辰撤离。
叶辰没有抗拒,也没有再说什么要留下来助战,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突破他的理智和想象,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只想彻底逃离这里。
他和大母神迅速飞离,地皇真君和千法修罗远远地看到了,也无法阻拦,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等逃离万里,出了那混沌笼罩的范围,叶辰和大母神才喘过一口气。
两人脸色苍白,都是一阵后怕,又是一阵虚脱,甚至连维持飞行的力气也没有了,双双从天空掉落在下方的森林里。
一落到森林草地上,两人就汇聚力量,四掌相对,紊乱渐渐化为平和。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平息那股混沌的冲击,否则两人道心都可能崩溃。
“任非凡!”
只一会儿,两人就听到远方天际传来一道暴喝声。
“你真是疯了!居然恶堕如此!”
只见远方天际神光蒸腾,一位金袍男子踏空而来,长髯碧目,一出现,周身就显化出清水弦歌的气象。
一个巨大的水池之中,有七十二个绝色美女在沐浴,她们娇笑,姿态妩媚,浑身赤裸,画面艳丽,大大冲散了混沌的阴影。
那金袍男子,再单手一撑,重新撑起了蔚蓝的天穹,压制任非凡的混沌气象。
“长生天来了!”
大母神遥遥见了,叫了一声。
那金袍男子,正是五大使者中的“天使”,长生天!
“这股气象,是天堂圣女图!”
叶辰见到长天生周身,清水弦歌,七十二美女沐浴欢唱,就捕捉到一股熟悉的因果气息,和天堂女神有关。
画中人途径的始祖天堂女神,曾委托叶辰,如果有机会,就夺回她的天堂圣女图。
这天堂圣女图,当年被神墓老祖夺走,如今原来竟是在长生天手中。
天堂圣女图气象浩大,圣女沐浴是艳丽清绝的画面,又是一道十分深刻的“锚点”,竟能压制混沌。
不过,就算被压制,如今任非凡显化出的混沌气象,依然十分恐怖,长生天也是脸色沉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任非凡和这长生天,只怕会有一番恶斗,咱们留在这里无益,快走,快走!”
大母神起身拉着叶辰的手,转身离开。
叶辰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任非凡和长生天的对决,气象太大,他根本无法插手。
只见任非凡化身的那团混沌能量之中,呜呜作响,爆出十几个巨大狰狞的口器,牙齿尖锐如刀剑,如龙如蛇般弹射而出,向长生天扑咬而去。
长生天祭出飞剑,以天堂圣女图为根基,稳住身形和道心,御剑与任非凡缠斗。
一边混沌黑气冲天,一边神光喷薄,这情势看起来,倒像是任非凡是混世魔王,而长生天是正道之士。
长生天听到任非凡不住呜鸣啸叫,道:“任非凡,你想召唤魔道身?呵呵,除非你先杀了老夫!”
他飞剑斩出,突破重重混沌,斩杀向任非凡的核心。
任非凡那团混沌能量,激烈沸腾,爆射出千百道毁灭剑气,与长生天相抗。
双方剑光呼啸交错,气象浩大,毁天灭地。
叶辰心想:“原来任前辈化身混沌入魔,是想召回那魔道身吗?”
“以魔道召唤魔道,倒是一个法子。”
可惜,那边的战斗,叶辰已无法再插手了,他连太一境都还没有踏入,身魂尚未归一,如今战场上混沌气太恐怖,他无法对抗。
如果拿出飞蛾道胎,去吸收混沌,又无法预料后果,一则任非凡混沌气被削弱,可能会出什么意外,二则飞蛾道胎吸饱了混沌气,直接孵化出来,也是祸福难料。
很快,叶辰便已在大母神的拉扯下,出了神墓。
大母神稳妥起见,拉着叶辰远遁亿万光年,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荒芜虚空之中,这才停下。
“呼……现在应该安全了。”
大母神松一口气,眸光看向叶辰,眼神忽然变得灼热起来,带着一股极致的贪婪和欲望,伸手勾住叶辰脖子,身子就凑过来,就想去亲吻叶辰的嘴唇。
“干什么?”
叶辰皱眉,轻轻推开了她。
大母神一滞,道:“你猜猜看。”
叶辰想到大母神此前言语需要自己,不由得有些尴尬,道:“我不是骄阳,你别胡来。”
大母神道:“我偏要胡来!”
她一咬牙,蛇尾一卷,竟卷住叶辰身子,将叶辰压了下去。
叶辰没料到她如此愤激,当即松开丹田中的封禁,将驭阴鬼玺和玄一帝玺的封印松开了一些,释放出一缕深渊气息。
大母神刚想去强吻叶辰,忽然叶辰嘴巴里冲出一缕深渊黑气,恐怖莫状,惊吓得她“哎哟”一声叫,仓惶后退。
叶辰一笑,重新将封印收紧,不给阴神挣扎脱身的机会,向大母神道:
“你再胡来,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祭出天帝截道剑,紧握在手。
大母神见叶辰始终不肯就范,不由得咬牙切齿,哼了一声,道:
“当我的丈夫,有什么不好?我可以辅助你成为骄阳。”
“难道,你不想当骄阳吗?”
“当此之世,你想对抗神墓,必须先飞升成骄阳。”
顿了顿,又道:
“还有,将来太初苏醒,辉光湮灭天地,你只有成了骄阳,自己的光胜过太初的光,才不会被他淹没。”
叶辰道:“晋位骄阳,这的确是一条路子,但你不能逼我。”
“我说了,我得考虑考虑。”
大母神眼看叶辰软硬不吃,心中既是气愤,又是无可奈何,恨恨的道:
“很好,你有种。”
“你不怕神墓,也不怕太初,难道连混沌都不怕吗?”
“方才任非凡混沌恶堕,气象何等恐怖,你那时肯与我亲热,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如果我们不结合,怎么对抗混沌?”
“这世间,只有最强烈的欲望,才不会被混沌淹没,你应该懂得这么道理。”
叶辰心中一动,大母神说的,的确有点道理。
混沌恐怖,淹没一切,但有一种欲望,不会轻易被淹没。
那就是人最原始,最野性,对生育繁衍的渴望。
只要还有这种渴望,人就能延续下去,不会湮灭。
叶辰也感受到,这就是大母神的道。
母亲途径,母亲这两个字,看似神圣伟大,但实际上背后,蕴含着人最癫狂,最极致,最野性的欲望和结合。
大母神的道是不完整的,因为她还是处子之身,没有经历过那种原始欲望的结合。
她以前想找骄阳合道,但骄阳拒绝了他,现在她就将目光放在叶辰身上,要让叶辰成为新的骄阳。
她想要与叶辰结合,只有最狂野的欲望,才能对抗混沌与虚无。
“给我点时间考虑,好吧?你前面不是说了,要给我几个月时间吗?”
叶辰自然不想和大母神撕破脸皮,当下又推托拖延时间。
“你要时间考虑,也不是说不行,但你要在我身上,先留下一个锚点。”大母神道。
叶辰道:“什么?”
大母神忽地将衣衫解开,露出一大截雪白,道:“亲我这里,留下一道印记。”
“呃……”叶辰一阵尴尬,见大母神眼神之中,充斥着渴慕、威迫、期盼等神色,最后他心念一转,叹息一声,走上前去,但只是低头亲吻大母神的脖子。
最终,叶辰在大母神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如草莓般的印记。
“这样够了吧?”
叶辰无奈道。
大母神哼了一声,掩上衣衫,没有再强求,道:
“算了,不逼迫你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