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顾怀走进坍塌的茶棚,就见茅草屋已经烧了个干干净净,里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焦尸。
何七少本就是商人子弟,见到这副情景,不免有些物伤其类:“这些行商也是遭了无妄之灾。世人都说商人奸诈、狡猾,带坏乡间的淳朴风气。可出来讨生活,又有谁容易呢?”
听见他的感慨,叶顾怀似笑非笑,左脚轻轻一挑,身旁被烧得只剩半截的长板凳就向何七少袭去。
何七少差点跳起来,好容易才按捺住拔剑的本能反应,伸手去接,就发现板凳落到自己手中的时候,刚好卸掉了全部的力气,不会对他造成半分伤害。
他正迷茫,就听见叶顾怀扔下一句“拿好”,便熟门熟路地走到茶棚旁的小库房,将一些残存的木柴踢开后,一个洞口就出现在二人眼前。
然后,叶顾怀就从怀中摸出一卷丝线——何七少看得分明,这就是之前叶顾怀烤兔子时,所用的钓鱼线。
只见叶顾怀右手一抖,丝线便如长蛇一般,准确无误地射向盖住洞口的模板。末端的钩子牢牢钉在木头上,再一用力,厚重的木板就被猛地拉开!
甜腻的香味,也随之飘了出来。
何七少见叶顾怀这一连串动作,早已有了准备,距离洞口极远不说,还拿袖子捂住口鼻!才险之又险,没有中招。
反观叶顾怀,施施然地站在那里,兴味盎然地研究:“果然不是楼梯,而是一条斜坡啊!也不知挖了多久。”
他不怕迷香?毒药?
何七少满心不解,但见叶顾怀不假思索地往里走去,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上,尽量闭气,防止自己吸入洞口的古怪气体。
斜坡并不陡峭,大概有二十余米,才修成了平地。
这条密道极为狭窄,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子行走,两边也没有油灯,好在那股甜腻香气只在洞口,倒没在密道里。
何七少正想观察环境,就听见叶顾怀说:“抱紧手上的东西,走慢点,不要与两边发生太大碰触,脚步也不要太急。”
“公子发现了机关?”
“也不算机关。”叶顾怀轻描淡写地说,“道路两旁和地上都被洒了特制的白磷粉,这玩意燃点很低,只有40度。我们打开洞口进来,又带来了空气。这种情况下,一旦产生剧烈摩擦,内能增大,温度提升,整条路就会成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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